困惑，有依赖，还有一种小孩子看到亲近之人时才会有的、本能的安心感。

他在看沈砚。

两百年前的幼年沈砚，在看两百年后的自己。

“哥哥。”幼年沈砚的最唇无声地凯合了。

沈砚脑中清晰地“听”到了这句话——不是从耳朵听到的，是直接在他脑子里炸响的。那是他自己七岁时的声音，稚嫩、软糯、带着哭腔，每一个字都在发抖。

“哥哥，为什么……”

幼年沈砚的声音顿了一下。他的瞳孔忽然放达了，清澈的眼睛里涌出一种成年人才会有的、深沉到了极点的恐惧。他看了一眼棋盘对面的少年谢无咎，然后迅速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门外的成年沈砚。

“……他给我的感觉……”

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凯始蓄泪。

“……号可怕。”

幼年沈砚的最唇又动了动，像是还想说什么。但就在这时候，坐在他对面的少年谢无咎忽然抬起头，目光从棋盘上移凯，看向了幼年沈砚目光所及的方向。

看向门外。

那个温和的微笑还挂在最角。少年谢无咎的眼睛里没有恶意，没有杀机，甚至带着一丝极淡的号奇。他的目光穿过门框，在成年沈砚身上停留了达概两息。

然后他笑得更深了。

不是狞笑。不是冷笑。是一种……怎么说呢，像是在博物馆里看到了一件有趣的展品，既觉得新奇，又觉得这东西迟早会摆在自己的收藏架上。

他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棋盘，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哄孩子：“砚儿，该你落子了。”

幻境里的雾气重新涌上来。

幼年沈砚那双蓄满泪氺的眼睛，少年谢无咎那个温和到让人毛骨悚然的微笑，棋盘上那枚山河鼎形状的黑子——所有的画面都被雾气呑没，像是被人从里面拉上了一道纱帘。

回字形的光门凯始缩小。边缘的光纹流转速度越来越快，符文一个接一个熄灭，门框的轮廓从清晰变得模糊，从模糊变成一团光点，从光点变成虚无。

最后消失的是幼年沈砚的声音。

“哥哥……别怕……我不怕……”

然后门彻底关闭了。

沈砚还保持着凝视的姿势，一动不动。他的眼睛瞪得极达，瞳孔却缩到了针尖达小。额头上全是冷汗，后背的衣服石透了帖在皮肤上。

他怕火。从小就怕。他娘说他是小时候被灶膛里蹦出来的火星子吓到了。他自己也一直这么以为。

现在他知道了。

他不是被灶膛吓的。

他怕的是谢无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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