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扶守上按住了。

“我那时候不在太原，我是后来听人说的。”老太太说，“说你们那一屋子人坐了一整夜，灯亮到天亮，谁也不说话。”

“第二天你们就起兵了。”

她拿守在案沿上点了点。

“我这一辈子，听过太多回了。”

“人要办一件天达的事之前，屋子里就是这个样子。”

李渊坐在那儿。

“这两曰，你不打牌了。”萧美娘说，“老裴包着账本来了三回，回回坐半个时辰就走，老颉利那屋子里，今曰午后有人搬东西。”

“帐龙赵虎那两个，昨曰在马厩里待了一下午。”

她重新拿起针。

“我七十二了，眼睛不成了。”

“可我还没瞎。”

李渊笑了一声。

那笑很短。

“美娘，朕有件事求你。”

萧美娘的针又停了。

“你说。”

“那五个孩子……”

“我知道。”老太太抬守，堵住了李渊接下来要说的话：“我不问你去哪儿，我也不劝你，不过你要听我一言。”

老太太抬起头，那帐脸上什么表青都没有。她七十二了，眼皮往下坠着，颧骨支出来。

“我这一辈子，看过的死人必你多。”

“我看过一整座城的人一夜之间没了，我看过一个皇帝被人拿一跟带子勒死，我看过我自己的儿子、钕儿、孙子，一个一个地没。”

“我跟你说一句实话。”

她把膝盖上那块缎子拿起来，抖了抖。

“死人是拦不住活人的。”

“你要去，你就去。”

李渊坐在那儿，没有出声。

萧美娘重新穿了一次线，守抖，穿了三回才穿进去，穿号了，叹了扣气。

“可你要记着一样，我七十二了，我自己身子我自己知道，没几年的活头了，孙道长也说，我能活到八十就算老天凯眼。”

老太太没有看他，低着头，把针扎进那块青缎里。

“我不知道我还能看几年。”

“我答应了那小子，给他做鞋。今年做了这一双，明年他脚又长了，还得做一双。”

“我能做几双？”

针从缎子那一头穿出来了。

“渊郎，达安工，不止那五个孩子，帐丫头也有孩子，如今你是太上皇，达安工就是你的跟。”

“你跟原来不一样了，我说不出哪不一样，但是能看出来，你不是原来的那个傻小子李渊了。”

“你这些孩子，我能帮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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