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长安冬天冷,得长点力气。”
没过两日,便有客登门。
来的竟是我母家,关中薛氏的人。
说来讽刺,自打我娘过世,到我长这么大,薛家连个人影都没瞧见过。如今倒不知从哪儿得了信,竟找上门来。
贺弼在前厅见的客。我避在廊下,隐约能听见里头一位夫人温婉的嗓音,话里话外却总绕着“关陇血脉”、“旧日情分”、“代为照拂”这些词打转,听着亲热,却让人心里发凉。
贺弼送客时,声音不高,但很清晰:“孩子既在我这儿,就不劳夫人费心了。贺某粗人,只会养孩子耍刀枪,怕是入不了贵府的眼。”
那之后,类似的拜访又来了两三回。有借着“探望贺将军”名义来的世家子弟,也有带着礼品、口称“怜惜旧贵之后”的命妇。都被贺弼不软不硬地挡了回去。
我开始觉得不对劲。
我一个失了势的前朝公主,爹刚死,怎么突然成了香饽饽?
直到有一天,贺弼一位交好的同僚来府里吃酒。酒过三巡,那将军嗓门大了些,话也少了顾忌,我隔着窗棂,断断续续听到几句:
“……贺兄,不是我说,你收留那萧家女娃,麻烦不小!”
“什么麻烦?”
“你是真不明白?”同僚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放,凑近压低声音。
“这些年陛下想干什么,明眼人都看出来了!收权!收谁的权?就是关陇那几家!”
他顿了顿,声音更沉:
“自打秦汉起,到咱们大隋,关陇这几家大门阀,盘踞了多少代?”
“朝堂上管官员升迁的吏部、管钱粮的户部、管兵马的兵部……您数数,多少尚书、侍郎是他们几家的人?”
“再说军中,十二卫大将军里,多少位姓独孤、姓薛、姓宇文?”
“连地方上那些要紧的州郡刺史,也多是他们的门生故旧。”
“这天下,倒像有一半姓了关陇。”
“陛下,能忍吗?”
“这跟一个十岁的小丫头有何相干?”贺弼沉声问。
“太有关了!”
同僚的指节敲了敲桌面,“关陇各家现在被陛下打压得厉害,想翻身,最稳妥的路子是什么?”
“是往宫里塞自己人!”
他压低了声音:
“这丫头是前朝公主,身份够‘清贵’。不是任何世家的女儿,送进天家不会立刻被划进哪派哪系,惹陛下猜忌。”
“可她娘是关陇薛氏,骨子里流着一半关陇贵族的血。”
“将来她若能在宫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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