稳。
这五年,我从十岁长到十五,他从十七长到二十二。
我们一起蹲过马步,一起挨过老贺的骂,一起在沙盘前推演过那些弯弯绕绕的线。
我知道他话少,但说出来的每个字都算数。
我知道他重情,把贺家看得比什么都重。
我更知道,就算我说出再离谱的话,他也会先听完,再判断。
这种信任不是凭空来的。
是这五年里,他一次次把我从墙头拎下来,又一次次在我摔得灰头土脸时,伸手拉我起来,慢慢攒下来的。
他是老贺在这世上最深的牵挂,也是我现在……唯一能抓住的,或许愿意听我说疯话的人。
赌一把吧。
就今晚!
杨广那支簪子都递到眼前了,不就是最好的开场白吗?
就从他这儿切入,给他爆个大的!
“你刚刚问我,为何会认得晋王?”
我往前倾了倾身,声音在安静的室内清晰得几乎能听见回音。
“因为……我见过他坐在太极殿上,戴着十二旒冕,身着玄衣纁裳的样子。”
“阿兄,若我说,我能看见一些……尚未发生的事,你信吗?”
贺璟叩着桌面的手指,倏然停住了。
他看着我,眼神很深,像在掂量我话里有多少是真,又有多少是失心疯。
我迎着他的目光,没躲。
来吧,要爆就爆个彻底的。
“我看见……一条白绫,挂在东宫的梁上。”
“我看见陛下驾崩。”
“然后我看见,晋王穿着龙袍,坐上了太极殿的宝座。”
每说一句,屋里的空气就更沉一分。
“我还能看见……”我顿了顿,前面那些关于太子、关于皇位的话都只是引子。
现在,我终于要把真正压得我喘不过气、也最想让他知道的事,说出来了。
那不是飘渺的国运,而是近在咫尺的家破人亡。
“我看见贺伯伯会在金銮殿上,因太子之事犯颜直谏,字字如刀,句句见血……陛下震怒,当廷掷下玉笏。”
“随后,”我的声音沉了下去,却异常清晰,“是削爵、夺职、下诏狱。最后……”
我抬起眼,看进贺璟骤然收缩的瞳孔里:
“一杯鸩酒,死在……自己尽忠了一辈子的君王手里。”
话落,我自己后背都窜起一股凉意。
好家伙,我这语气,跟上辈子校门口摆摊算命的大爷似的,十块钱一卦,专唬老实人……
我哪儿知道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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