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。领头的是个瘦高个,侧脸在火把光里显得阴鸷。
他气急败坏地踹了一脚地上的土:“妈的!让那小子跑了!周栓子那个同乡,翻后墙跑的!”
瘦高个骂了句脏话,紧追出去。
画面跳转,逃出来的男孩被拽上一辆青篷马车。马车在街巷疾驰,最终停在一座府邸侧门。
门楣上,匾额在昏暗天光下格外清晰。上面写的是——
“晋王府。”
画面到这里开始剧烈晃动,眼前发黑,恶心想吐。
我知道到极限了。
“晋……王府……”
我拼尽全力挤出这三个字,眼前彻底一黑,身体软软向后倒去。
意识的最后是贺璟略带惊慌的喊声和接住我的手臂。
再睁开眼时,头疼得像要炸开。
我费力地转了转眼珠,看见熟悉的帐顶。
得,又回自己床上了。
窗外透进来的光线已经是午后那种懒洋洋的暖黄色。
晕过去这事,一回生二回熟,我现在都习惯了。
试着动了下手指,才发现右手被人攥着。
偏过头,贺璟坐在床边的矮凳上,背挺得笔直,但头低着,眼睛闭着,眉头却还蹙着。
外袍上还沾着土,应该是一直在这守着我。
贺璟的手掌很大,掌心温热,但虎口和指节有粗糙的硬茧。我的手指被他整个裹在手里,握得不算紧,但很稳。
我脑子懵了一下,下意识想抽回来,但才微微一动,他几乎是立刻醒了,猛地抬头,眼底还带着刚醒的迷茫,直到对上我的视线,才骤然清明。
“醒了?”他声音有些哑,松开手,起身去桌边倒了杯温水,小心地扶我坐起来,“喝点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我的指尖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,有点不自在。
温水滑过喉咙,舒服多了。
贺璟把杯子放回去,重新坐下,看着我:“你晕了四个时辰。从羊角沟到回来,一直没醒。大夫来看过,说是心神耗损过度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复杂:“这就是……你主动‘感应’的代价?”
“嗯。”我靠着枕头,“可能最近用得有点勤,加上这几天老熬夜,身体不太好。”
不过按贺璟刚才说,刚睡足了八小时,这觉应该也是补够了。
贺璟沉默了一会儿,才说: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
“太子的人屠村灭口,但有个关键证人跑了,就是跟周栓子一起逃回来的那个同乡。”我整理着脑中的画面,“他是被晋王的人救走了,还带进了晋王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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