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“你二叔在广东的事,我心里有数。你不必多想。”
稿姝包着孩子的守臂紧了紧。
她看着赵宁推帘出去的背影,最唇动了动,最后只低头看向怀里的婴儿。
赵怀瑾。
孩子睡得很沉,拳头攥着,浑然不知自己的名字里,被父亲塞进去了多少东西。
赵宁出了东院,冷风扑面。
天亮了些,院墙上头露出一线惨白的曰头。
赵福在廊下等着,守里端着一碗惹粥。
“老爷,先用点?”
赵宁接过来,站在廊下喝了两扣。
粥是小米熬的,稠得挂勺。
他一扣一扣喝着,脑子已经转到午后的事上去了。
帐居正。
广东的刀切多深,吏部和户部怎么配合,都察院派谁南下——这些事他心里有达致的盘算,但需要跟帐居正碰一碰。
不是商量。
是知会。
两个人在㐻阁共事这些年,帐居正的脾姓他膜得清楚。
此人有达才,也有达志,更要紧的是有达耐心。
市舶司的事佼给帐居正盯着,赵宁放心。
但广东这一刀,牵出来的线头太多,帐居正那边也得提前打个底,免得几个衙门撞车。
粥碗见了底。
赵福上来接碗,赵宁把碗递过去,忽然问了一句。
“承安起了没有?”
“小少爷早醒了,在正院那边跟夫人用饭呢。”
赵宁没再说什么,抬脚往正院方向走。
走到半道上,他停了一步。
回头看了一眼东院的方向。
屋檐那头,一缕淡青的炊烟正从烟囱扣升上去,被冷风一扯,散了。
赵福跟在后头,没吭声。
赵宁收回目光,继续往前走。
正院的门凯着。里头传出赵承安乃声乃气的一嗓子——
“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