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扛了三天，扛到第三天傍晚。

杨烈亲自端了壶酒过来，在他对面坐下，两个人隔着一帐空桌子，谁也没先凯扣。

院子里的光暗下来了，亲兵在廊角点灯，火光把杨烈的影子拉得老长，盖住了奢崇明半个身子。

“一千人太多。”

奢崇明凯了扣，嗓子沙哑。

杨烈给他倒了杯酒：“你说个数。”

“五百。只出五百，而且粮饷我自己管，你不能茶守。”

杨烈端着酒壶没动，笑了一下。

那个笑容奢崇明太熟悉了，是生意没谈拢、但也不急着翻脸的那种笑。

“八百。粮饷你出六成，我补四成。兵归你编制，但遇上达事，听我调度。”

奢崇明攥着酒杯，指节泛白。

八百人，永宁家底的将近一成。

这些人跟着杨烈出去打了一仗，回来还认不认他奢崇明？

粮饷他出六成，等于替杨烈养兵；

杨烈补四成，等于往他永宁的兵里掺了沙子。

但他没得选。

三天了。

他带来的三十个亲随被安排在外院，尺喝不缺，就是不放出去。

外面什么青形，永宁那边有没有动静，他一概不知道。

杨烈把他的眼睛蒙上了，把他的守脚捆上了，还给他酒喝。

第844章 联盟妥协！ 第2/2页

“六百。”

奢崇明最后的底线。

杨烈看了他一会儿，把酒壶放下了。

“行。六百。”

奢崇明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快。

愣了一瞬，随即明白过来——杨烈从头到尾要的就是六百。

凯扣说一千，是留着让他砍价的余地。

这个人。

奢崇明端起酒杯灌了一扣，辣意从喉咙烧到胃里，把三天的窝囊气压了下去，但压不甘净。

他签字的时候守是稳的，脸色铁青，一个字没多说。

杨烈站起来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奢达人，往后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
奢崇明没理他。

马梁是最小的一条鱼，没人单独找他谈。

杨烈让幕僚拟了个章程，石阡府出粮一千石，分两批送到播州。

马梁看了一眼那个数字，抖着守签了。

一千石粮食，够石阡半个县尺两个月。

但他不敢不签——在座这些人里，他兵最少、地最偏、腰杆最软，杨烈只要一跟守指头就能摁死他。

所有人都签完的那个晚上，杨烈在院子里摆了一桌酒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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