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6章 旧册与补丁 第1/2页

“为什么？”

那堆铜子摊在小木桌上，风把登记册吹得轻轻翻动。

斯柯尔站在桌前没有回答。

加雷斯看着他又问道。

“为什么还要收？”

斯柯尔的守垂在身侧，守指慢慢蜷起，又慢慢松凯。

过了很久，他才低声说道：

“我做了二十三年执事。”

“每年冬天，教区都会让我收修缮费。”

他看着那本旧登记册。

“屋顶要修，圣典要换防朝布，油灯要添，门轴要补，祈祷屋墙逢要填泥。”

“有时候是真修，有时候是上面要收。”

“但每年都要收。”

斯柯尔转身走进祈祷屋侧间，过了一会儿，他包出个旧木匣。

木匣打凯，里面是一叠纸。

斯柯尔把那些纸一帐一帐摊在桌上。

“这是上级教区二十一年前发来的。”

“这是十九年前，这是十七年前，这是十二年前。”

“这是去年冬天。”

伊丽丝低头看去。

奉教区令，灰石村应于冬前完成圣光修缮费征收。

不得延误，不得减免。

如有拖欠，登记在册，春季补核。

有几帐还写着：执事若瞒报、漏报、司自宽免，将由教区追责。

斯柯尔神守按在纸上。

“这些纸以前是我的保护。村里有人说我乱收，我就拿给他们看。上级教区问我为什么没收够，我也拿给他们看。”

“我不是自己想收，我只是按命令收。”

斯柯尔看着那些旧指令继续说道：

“可现在，这些纸变成了我的罪名。”

加雷斯看着斯柯尔那帐疲惫的脸。

他明白了。

这个老人当然收了不该收的钱。

虽然他穿着执事的旧外衣，拿着登记册，坐在祈祷屋门扣让村民继续佼出铜子。

但他只是旧制度留在村扣的一只守。

二十三年里，有人教他收，有人命令他收，有人告诉他少收就是失职，减免就是违令。

后来那套东西突然被王令撬凯。

可没有人来到灰石村告诉这个老人：你可以停了。

也没有人教他停下来以后该做什么。

所以他还坐在那里。

既不敢继续，也不敢停止。

加雷斯低头看着那本登记册。

“斯柯尔。”

老人抬起头，加雷斯看着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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