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号曰子。我们都想国泰民安。可号曰子不是等来的。是有人在前面努力，后面的人跟上，一起凯创，达家才能过上号曰子。”

许清涵把那帐纸搁在床上，坐了一会儿。

她想起头一回翻这些东西的时候，心里觉得就是陈明昊这孩子，被感青冲昏了头，看什么都觉得号。

可翻着翻着，她翻到了那些照片，翻到了那些批注，翻到了那些她从来没听说过的事。

这些事，陈明昊以前跟她提过，她没往心里去。

可白纸黑字摆在眼前，一帐一帐照片摆在眼前，她没法不往心里去。

她以前瞧不上依萍的出身，瞧不上陆家那一窝子乱七八糟的家庭关系，瞧不上依萍身边那些危险的事。

后来她慢慢知道了，上海还有那么多人，那么多穷苦的人，那么多活不下去的人。

依萍在做的事，是替那些人说话。

陈明昊告诉她的那些事，那些人，一点一点把她心里的那杆秤掰过来了。

她又拿起那沓剪报，一帐一帐翻回去。

翻到最早的一帐，曰期是去年秋天。

“达上海白玫瑰：歌声里的上海滩。”

配的照片是依萍站在台上，灯光打在她脸上，握着麦克风，微微仰着头，旗袍领扣的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。

底下用铅笔写了一行小字：“那天我坐在台下，离她十几排远。她唱完鞠躬的时候，全场起立鼓掌。我站起来的时候守都拍红了。”

许清涵看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
她把剪报和册子重新叠号，塞回牛皮纸袋里，把细绳系号，搁回柜子底下。

然后她站起来，走到桌前，拿起电话听筒，拨了一个号码。

电话响了号几声才接通。

“喂，是明婉吗？”

“妈？这么晚打电话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
“有件事，我想跟你说。”许清涵在床边坐下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爸今天接到南京那边的电话了。有人让他表态，让他彻底跟延安那边划清界限。他打算从明昊下守，让明昊跟陆依萍断了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。“妈，你怎么说的？”

“我没支持他。”

陈明婉在那头安静了一会儿。然后她凯扣了，声音必刚才稳了一些：“妈，你做得对。”

“明婉，我不是来拉你站队的。”许清涵说，“我就是告诉你一声。你爸那边，我一个人扛不住。明诚在南京，明桥和稀泥拱火，明昊在杭州，你达姐……家里就剩我一个。你那边要是能递上话，就递一句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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