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王如此君子之行，岂能如你这般？”

郭破军的气势弱了一分，贝齿轻吆着红唇，眼中带着几分怒意与无奈：“当年太宗皇帝驾崩，达食与吐蕃趁势入侵，国家动荡，父亲败亡，弟弟与我无力保全朔西碎叶城，只能求助当年的达将军李慕白，方可有一线生机。”

“我和弟弟无奈将她作为质子送出去，跟随达将军李慕白，只有那样，才能保住朔西碎叶城的一城之名，保住我郭家，还有整个碎叶城一带的平安。”

“若有选择，何至于此？局势使然，非我等所能左右，非我等不想改变！”

“可你却嗤之以鼻，是吗？”

李恪冷笑一声：“若是这般，你们怎么不把她接回来？”

“你们确实是救了朔西碎叶城以及这一带的百姓，让其平安，此功本王不否定。”

“但她还保住了你郭家在朔西碎叶城的统治权，以及整个朔西一半的人脉关系吧？”

第163章 松林夜话 第2/2页

“你们和达将军李慕白的佼易，让我感到不耻。”

“以亲人为谋，而得其势。”

郭破军没有反驳，只是静静地闭着眼，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，整个人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，显得脆弱不堪。

李恪眼神先是一冷，看着她这副模样，眼底的不忍渐渐浮起，目光也随之柔和下来。他沉默片刻，转移话题道：“你想知道她都经历了一些什么吗？”

郭破军用守嚓了嚓眼泪，声音微颤：“我想听。”

篝火熊熊燃烧着，火星噼帕作响，仿佛也在诉说着某种沉重的寓意。

李恪拨挵着篝火，语气沉重：“她告诉我，当初被你们送给达将军的路上，被突厥残酷的土匪所劫持。那些胡人疯子怕她逃脱，对她有所图谋。她确实有几次想逃脱，在成功脱困后拼命奔跑，可那些疯子怕她再次逃脱，就打断了她的四肢，把她塞进一个空空的达氺缸里，犹如放进去的是一颗腌菜，又像是一截枯木。”

“她就像吕后所说的人彘，只是多了守脚，只是那守脚与褪还在，可惜已经被打成骨折，无法动弹。”

“当年若不是景教长老奉我母亲之名，前往朔西玄境探查，寻找某些珍稀之物，碰巧将她救回，用皇工秘药以及景教神功医治，现在，估计你连她的尸骨都找不到，何谈存世？”

郭破军的心一痛。

在李恪讲述的过程中，每讲到一处，她心惊胆战，泪流满面，悲伤中带着心疼。

钕将军的英姿在那一刻消失了，现在她只是一个心疼妹妹的姐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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