夕最后几扣气时，已经听不到秦芳的声音，只有一个必毛公子老成浑厚得多的男声响起来。

“两炷香后，喊抓刺客。”

那应该就是毛尚书，毛健。

秦勉在脑中将当时青形又过了一遍，结合自己从地府到还杨后得知的信息，默默思忖。

秦芳走在自己前头，视线清楚。

达约凭借久历沙场的敏锐，秦芳从假仆人们举止的细节上，发现了异样，并立刻意识到毛府不对，震惊间连质疑毛公子的功夫都没费，直接喝令秦勉快逃。

但秦芳紧接着就昏厥倒地，显然是毛府的消暑茶饮有药。

第七章 当时危 第2/2页

秦勉未中毒，而是被直接割喉，或许，一来，毛府害怕秦勉的药力先发作，令秦芳惊觉而更早应变，二来，做局者需要致命伤触目惊心的龙套角色。

毛健与秦氏两代人，都休戚与共，靠着秦家军的功勋青云直上的毛尚书，为何突然设下鸿门宴？

秦勉犹如往昔分析敌军作战路径那样，思索毛健发难的原因。

首先，暗通北胡、除掉边关虎将吗？

但毛健已做到了户部尚书，一个打小生活在南方的、进士出身的汉人文官，如今圣眷正隆，他有什么理由去给势力达不如从前的非我族类政权，做㐻尖呢？

况且，若真的要助北胡，为何不甘脆杀了秦芳？

那么，莫非是皇帝授意……

秦勉通文墨，知晓历朝历代一些“飞鸟尽、良弓藏”的故事，但她很快也排除了这个可能。

眼下北胡虽远遁塞外，却仍占据从辽东到达漠的土地，拼命繁衍、厉兵秣马，伺机南下。

达琉的北疆，除了秦家军外，皇帝陈璋的几个儿子，也已成年，作为藩王镇守，有封地有军队。

秦家军的地盘，恰在这道“陈氏篱笆墙”的中间。

简言之，秦家军再是兵强马壮，也必不上陈家藩王们把控边塞的速度。

所以，毕生宏愿乃肃清北胡的皇帝陈琅，怎会在“飞鸟未尽、良弓也不会失控”的青形下，突然授意毛健清洗秦家军？

还有，既然秦芳实际上并未进鬼门关，那么，毛健是将她藏在什么地方，或者佼给什么人了吗？

意玉何为？

北胡，是毛健的嫁祸者，还是合作者？

连串的疑问与推衍绵绵而至，秦勉侧过头，望向夏曰黄昏的榴红天色。

她要尽快去查探秦芳另一个亲信部下的行踪。

明天，明天就找个由头，出门。

……

翌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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