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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、第八章(第1/2页)

冯南歌欲言又止,见了阿公的脸,到底不敢反驳,闷声应了句是,颓了肩便告退。

“等等”,斛律稚又叫住了她,“听说你前些日子去了禁苑?”

冯南歌又闷闷地嗯了声,想起自己那天做的事,忽然大惊失色,阿公怎么会知道,难不成那人脸被稍稍擦破了皮,就找阿公告状不成?

斛律稚见状笑道:“君上为人深沉,九娘既已离宫,远着些便是,不是大事。去罢,你母亲在等你。”

冯南歌眨眨眼,赶紧告辞了。

但她不和母亲坐同辆车,坐自己的翠幄青绸车,还把明嬷嬷赶了下去,说要自己一个人。

斛律珠听了眼都不眨一下,吩咐底下人套好车便行路,不必多加理会。

冯南歌没人说话,盘算起那天禁苑的事,听阿公意思,那人该是没说谗言。

但那人也不是个好的,欠着她的金谷园不给,看样子是要赖账,看样子什么答应她三件事,都是敷衍不作数的。

冯南歌不免叹口气,觉得进退两难。

她也知道,立后之事总会有,届时去宫里参宴,定然会遇见安阳,还有那最爱踩高捧低的几个,若她没个撑得住场面的东西,便要落入下风。

原本金谷园还可……眼下看来是无望了,还得想别的法子。

缺席也不是个好主意,不露面,更给了那些人笑她的机会,还是得去。

冯南歌趴在方桌上又叹了口气,很是哀愁。

“长吁短叹的,我亏了你不成?”不知不觉车已停下,母亲打开了车门,正俯身而入。

冯南歌忘了与母亲的恩怨,恹恹道:“女儿家一朝所嫁非人,半辈子便算是毁了。”

斛律珠一怔,本要说几句重话喝她的,见她这般模样,却是不敢说了,只嘟囔了句,“又胡说什么。”

不动声色地打量起她来,揣摩着她到底对那位主上有几分情意,还有没有别的念想。

见她着实哀伤,心口酸软不已,强逼着自己狠下心来,道:“九娘,我明明白白告诉你,不久便又要立后了,短则三四个月,长不过一年。”

冯南歌看了母亲一眼,“我知道。”

声音沉沉的,提不起劲,似是做什么事都失了兴致。

斛律珠暗暗心惊,勉强道:“还有大半个时辰才到家,用些百合汤和茉莉糕可好?娘叫人去端来。”

冯南歌无可无不可地应了,还沉浸在伤愁中。

当初就不该说什么心慕那人,宫里呆的不痛快,叫姑母废了她皇后之位,如今事还没完,她还要再受一遍屈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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