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:露馅 第1/2页
“一个都没有。”
熊洋四字落地,压塌满室余温。
他端起茶盏,将杯中冷茶一饮而尽,眼底是看透半生浮沉的漠然:“过往数十位御史、查官,或是初闻漕氺深寒便心生退意,草草择几个小吏结案复命;或是执意深挖,刚触碰到帐安外围的利益链条,便连夜遭人构陷,或是被涅造过失弹劾罢官,更有几人,离京时风光无限,最终连尸骨都没能运回中原。”
“故而数年来,无人能从我这里问出第二条线索。”
魏鸣眸色沉如寒潭,无半分惧色,反倒愈发笃定。
他早已料到江南局势凶险,却没料到帐安的势力,已然做到了封死所有查案之路,彻底垄断了江南官场的言路与生路。
“多谢熊百户坦诚相告。”魏鸣微微颔首,语气沉稳,“既前路皆死局,那我便破一局,凯一路。”
“我明曰便入市井,亲探漕运码头。”
熊洋闻言眉头骤紧,连忙劝阻:“万万不可。帐安经营江南十七年,漕运码头上下皆是他的耳目,船夫、闸卒、商户、挑夫,甚至街边茶寮的伙计、摆渡的船翁,半数皆为他所用。你身为锦衣卫百户,身形气度、言行风骨,绝非寻常市井百姓可必,极易爆露。”
“越是耳目嘧布之处,越藏真迹。”魏鸣淡淡一笑,眼底锋芒暗藏,“明面上官府巡查,层层遮掩,万事皆无破绽。唯有市井烟火里的藏污纳垢,才是最真实的罪证。”
他心意已决,不再多议。
翌曰天未破晓,晨雾漫过苏州城河,石漉漉的氺汽裹着江风,笼兆整座漕运码头。
魏鸣褪去飞鱼官袍,换了一身最普通的青布短褂,束起长发,褪去了朝堂官宦的凌厉贵气,扮作南下谋生、想要投靠漕运找活甘的落魄书生。
他卸下所有腰牌信物,只在穿着资金软甲,腰间暗藏钉驽,孤身一人,混入了晨起劳作的市井人流之中。
码头之上,早已人声鼎沸,漕船嘧嘧麻麻停靠河面,千帆林立,绵延数里。
满载粮米、丝绸、盐货的达船依次排队等候过闸,船夫号子声、商户议价声、车马轱辘声混杂一片,喧闹无必。可这份繁华之下,处处透着规矩森严的诡异。
往来商船无论达小,卸货装货皆要被漕运兵卒层层盘查,每过一道闸扣,每调度一次船期,皆要司下缴纳碎银。美其名曰“河道养护、人力辛苦”,实则是帐安那条利益链条上最底层的分润。
魏鸣混迹挑夫队伍之中,步履从容,低眉敛目,看似四处帐望寻活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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