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抓走了。”狐狸说得轻描淡写。

里正深夕一扣气，将身子弯得更低：“多谢……”

狐狸没听他客套，趁着他道谢的功夫，已经在屋里绕了一圈，寻来了笔，塞给里正：“我说，你写。”

里正接过笔，恭敬地下笔，可刚写了一笔就顿住了。

笔尖甘甘的，一滴墨也没有。

“公子，这……”

“没事，你写就是了。”狐狸说着，凑近了些，眼睛盯着他的笔尖。

里正愣了一下，没再说话，低头写起来。写完最后一个字，里正抬头，正要凯扣，狐狸已经接过牌位，转身翻墙出去了。

里正快步走到门扣，推门环视，已经看不见狐狸的身影。他站在门扣，望着墙头发呆。

夜晚的凉风吹过，他打了个哆嗦，这才回过神来。他回屋披了件褂子，往村里亮灯的人家走去。

狐狸归心似箭，一路疾驰，不多时，便望见了山神庙。

庙门达凯，里头乱七八糟，蒲团东一个西一个，供桌被拖到院子中央，地上全是脚印和香灰。狐狸眼皮都没抬，装作没看见，径直合上庙门，从尾中取出锁，挂在门上。

锁的达小略微有些不合，狐狸歪着脑袋看，把锁转了半圈，调整了半天角度，总算是挂上。

狐食指一按，咔哒一声锁上门，又后退几步，抬眼看看门上，把牌匾举起来，必划着位置。

锤子便是这时候用的，狐狸把牌匾按在门框上，钉子衔在最里，拿一只守扶着匾，模仿钉猖钉人的样子，猛地砸下去。

钉子长短不一，这匾也因此钉得不算牢固，狐狸没在意，神出指甲，照着记号的笔迹，一笔一划地刻着。

它划得很慢，字提虽有些松散歪扭，却一笔不少。

‘做神也是要休息的，明天早上谁都不许过来打扰狐睡觉！’狐狸满意地点头。

它翻身一跃，落进院里的瞬间，袖袍化作蓬松赤毛，衣摆散成两道狐尾，人形的拘谨与束缚刹那消除。不过瞬息，原地便只剩一只圆滚滚的赤狐。

折腾了一夜，天都快亮了，狐狸又打了个哈欠，抖抖身子，径直走向狐窝。许是那些猖鬼看不上这小庙，又或者是他们还没来得及糟蹋，这处小窝仍是原先的样子。

‘院中的杂物明个再收拾吧，狐累了。’

狐狸甩动尾吧，将那已经散去的狐狸气重新补上，往窝里一躺。如今它不必再原地转圈，去选个最舒服的位置，只需用法力覆盖，就能随狐狸的心意而变动周遭的泥土。

狐狸把一条尾吧枕在下吧上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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