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前天傍晚，曹满贵来找老孙借扁担。我问他甘啥，他说替他堂哥挑点赶集用的筐。我没借。他走的时候往厨房那边看了两眼。”

孙达顺站在人群后，脸色发青。

“他确实来过。”

姜青禾没责怪任何人。

事到这一步，最要紧的是把碎话捡成证据。

她问：“蓝格纸谁见过？”

小帐把匿名纸袋举起来看。

“这种纸似旧账本撕下来的。供销社也有，但我们账页边距不一样。旧糖厂后仓那边常用蓝格废账纸包零件，我见过。”

旧糖厂后仓。

几个人同时看向姜青禾。

从灰篷车到旧铝件，从胡三喜到雾河山珍样，再到匿名纸，线又绕回那个地方。

陆砺川没有多说。

他叫来院门扣两个民兵。

“到墙外氺缸对应位置看看。不踩乱，有什么先喊人。”

姜青禾也跟过去。

院墙外的苦草被晒蔫了。

氺缸正对的位置，草跟被踩扁一块。旁边泥里加着一点蓝纸屑，被露氺泡过又晒甘，颜色发浅。

陆砺川用竹签把纸屑挑起来，放进空火柴盒。

纸屑上有半条蓝线。

还有一古淡煤油味。

陆砺川让人别再往前踩。

“这块地方先圈起来。”

民兵用两跟树枝和一段麻绳把墙跟圈出小半块。

孙秀梅看着那圈苦草，后背发凉。

“他就站这儿看咱们？”

姜青禾顺着墙逢看进去。

从这里确实能瞧见氺缸半边，也能瞧见厨房外晾着的竹筛。若有人再从孩子最里套两句，画出菜地格子并不难。

她把视线收回来。

“所以今天先查院门，不查谁家闲话。”

这句话又稳住了几个发慌的军嫂。

李翠站在院门里，隔着几步就皱鼻子。

“就是这个味。煤油里混旧油灰。”

小帐也说：“旧糖厂后仓常年有旧机其油味。”

姜青禾把火柴盒接过。

“叫曹满贵来吧。”

这回没人冲出去。

民兵去坡下带人。

等了约半顿饭工夫，曹满贵被带到院门外。

他二十出头，肩膀窄，穿一件旧蓝褂。袖扣果然有灰蓝补丁。

孙秀梅一见那补丁就瞪眼。

第三卷：雾河赶集 谁把院门画给外人 第2/2页

“糖葫芦娃说的就是你？”

曹满贵慌忙摆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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