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!”
吼得很大声,路人频频围观,大壮顿觉头大。
他忽然就理解了他统爹,想当初统爹刚接手主线剧情任务的时候,那脑子肯定也嗡嗡的,毕竟他、混不吝的劲儿也不比这薛安民好多少。
“咱后妈……”
对上弟弟愤愤的小眼神,大壮果断改换了称呼。
“……柴氏,她一个深闺妇人,怎么认识这么多宰相?”
“谁知道呢!”
薛安民啐了一口。
“……一天都没闲着,四处托人找下家。”
“这妇人狡猾得很,阿耶活着时候在外赴任,她花言巧语哄骗阿耶把家中的资财全交她掌管,连个账册的边儿都不给旁人摸,阿耶临终都不知道家里还剩多少银钱。”
“后来趁着家中治丧,她与她娘家的兄弟一起重新造了嫁妆册子,里面填了不少咱家的银钱,少说也有十万贯!”
“要我说,她这是早就生出心思了。”
大壮倒不觉得寡妇改嫁有什么不对。
论民风之彪悍,大唐比大宋也不逞多让。柴氏这还是丧夫之后另行改嫁,大唐的妇人有不少没丧夫,在家或在外就蓄养面首的,大家不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?别的不说,单就他在西域都护府听过的糟烂事儿,那可比柴氏这点手段刺激太多了。
而且大宋的律例不是没强迫寡妇守节嘛。
薛大壮:“那向敏中呢?柴氏为啥说是他唆使咱俩诬陷他?”
“柴氏的状纸里说向敏中曾求娶于她,被她婉拒,所以怀恨在心,教唆你等发难于她。”
这回答话的是閤门祗候。
这人来的时候原本一脸不耐烦,收了大壮一个沉甸甸的荷包,立马变得好说话,间或还能提点这两兄弟几句。
“今儿早上是小朝会,几位相公并张尚书都在,柴氏击鼓告状的时候李相爷脸都黑成了锅底灰,你们俩小子想好了怎么说,李相爷的眼里可不揉傻子的。”
閤门祗候嘴里的“李相爷”,乃是尚书右仆射、门下侍郎、平章事;官家曾经的老师,朝廷现任最高行政长官——李沆。
据说李相爷外默内明,刚直不屈、慧眼如炬,最看不上“不持重者”。像今天这样一连两位朝中重臣与一名寡妇扯上官司,这就是“不持重”的体现。
大壮谢过閤门祗候,转身拉过便宜弟弟,又问他薛家和向敏中是个什么关系。
薛安民就一脸尴尬。
他伸脖瞄了一眼前面的閤门祗候,确定对方没有偷听的意思,这才压低声音老实交代:
“向大人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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