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林两家都是寒门出身,家产算不得丰厚,铺子也不多,除去这间茶铺,另只有一间香铺和五处田庄。
但胜在孟家人口不杂,每年铺子田庄的产出足够一家人的嚼用,孟家兄妹的聘礼和嫁妆也都靠着这几处铺子田庄。
林氏将香铺和两处田庄添在了孟清漪嫁妆单子里,另加上这些年为她攒下的,凑了二十六抬,在同等阶级中嫁妆已算颇丰。
孟清漪闻言起身过去看。
家中铺子都由母亲掌管,她只偶尔跟着母亲理账时来过几回,那时只知在百福楼后街,却未曾从这个角度看过铺子。
索性赵憬鸿还没到,闲着也是闲着,主仆二人搬了把椅子坐在窗台盯着自家生意。
孟家茶铺在这条街开了十来年了,算是老字号,每月进项都还算稳定。
“我都没经营过铺子,香铺到我手里,万一经营不善可怎么是好。”孟清漪看着看着就开始担忧起来:“也不知望舒学的如何了。”
望舒和聆风都是家生子,自幼到孟清漪身边,聆风习武主外,望舒学管账主内。
孟清漪跟着林氏学了一年,心中有数后就将望舒留在林氏身边继续学。
她只需要会,但不必事必躬亲。
“望舒姐姐自幼聪慧沉稳,定没问题的。”聆风很信任望舒的能力。
她就不行,算盘都拨不明白。
可见大娘子慧眼识人,当初没让她学管家,不然她现在恐怕都做不了近身女使了。
孟清漪也信任望舒,一想到望舒少年老成的模样,她忧愁散去不少。
主仆趴在窗台又看了会儿,外头开始嘈杂,戏要开场了。
聆风皱眉道:“姑爷怎么还没来。”
孟清漪并不在意:“许是有什么事耽搁了。”赵憬鸿应不会放她鸽子。
话音刚落,门吱呀被推开,又关上。
雅间长而窄,后窗与前门不仅远,中间还隔着一层珠帘。
主仆转过身,见有人进了屋,看不清脸,只模糊瞧见是一道深紫色身影,身长近九尺,腰间白玉在行走间若隐若现。
携着一股熟悉的香。
如苍山寒雪,野林清幽。
孟清漪起身相迎,边走边犯嘀咕。
赵憬鸿好像没这么高,但这香她确实闻见过——不对!
她来不及阻止,聆风已掀开珠帘,声音清脆:“是姑爷到了。”
来人脚步顿止。
珠帘掀开,视线骤然清晰,孟清漪望过去时,对方也正抬起了头。
后窗未来得及关,春风透进来,引得蔷薇花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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