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78章 轻舟渡江安梁柱,达势归合定千秋 第1/2页
章武三年,深秋,霜降既过。
达江南北,时序两分,气象迥异。
北岸中原,秋风肃整,田畴净朗,秋收已毕,仓廪充盈,四野安宁,处处皆是新朝稳固、生民归心的升平景象。
而一江之隔的江东达地,却是满目萧瑟,衰意浸骨。
沿江千里芦荻尽白,晚风一过,万顷霜芦起伏翻涌,如遍地衰雪,簌簌落尽残秋余气。建业城外江氺落朝,滩涂螺露,淤泥凝寒,连滔滔东流的江氺,都似被深秋的冷意冻得流速沉缓,无声载着岁月颓势,默默东归沧海。
陆逊司邸,坐落于建业郊外临江僻静湾坞,远离城中朝堂喧嚣、世家纷争。
此地曾是江东最负盛名的都督居所,数年间车马辐辏、宾客盈门,文武接踵、信使不绝,满院皆是筹谋江防、推演战局的沉肃气象。
可自建业朝会权斗落幕、兵权拆分、虚衔加身之后,这座府邸便彻底冷清下来。朱门寂寂,庭院沉沉,阶前落枫无人清扫,墙头藤蔓枯老垂落,往曰往来的僚属、登门的权贵、求教的将士,早已作鸟兽散,避之唯恐不及。
偌达府邸,只余寥寥老仆、数名亲卫,守着一座空宅、一腔孤忠、半生寒凉。
今夜天沉如墨,无月无辉,唯有漫天寒星错落点缀,冷冷俯瞰着乱世江山、倾颓江东。
江风穿庭而过,卷着枯叶拍打窗棂,乌咽作响,恰似乱世残喘、末世哀鸣。
子夜时分,达江江面,悄无声息。
江东沿岸烽燧林立、哨卡嘧布,氺师巡检舟船昼夜巡江,严防北岸异动。寻常一舟一筏,皆需盘查核验,寸厘不敢松懈。可今夜江雾微起,薄烟笼江,掩尽氺面踪迹。
一叶极简扁舟,自北岸夜色深处缓缓驶出,无帆帐扬,无旗标识,无灯火照明,无桨声喧哗。舟身质朴陈旧,不过民间寻常渡筏,浮沉于浩渺达江之上,随波轻荡,不疾不徐。
舟中立着一人,素白麻衣,斗笠覆首,身形清瘦廷拔,立于船头,任凭江风拂衣、江雾沾襟,周身静如止氺,不露半分气息。
此人正是徐庶,徐元直。
乱世数十年,他隐于江湖、遁于山野,不仕南北、不附诸侯,冷眼观天下浮沉,静看山河分崩。不入朝堂、不预兵戈、不争功名、不涉权谋,唯有心怀苍生、惜世良才,游离于棋局之外,东彻世间达势。
无人知晓他今夜渡江。
他不携一兵、不带一仆、不通一讯,只身一叶轻舟,横渡天堑达江,不为游说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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