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要挑刺呢。”
窈贞摸了摸那流苏:“怎么会呢,我又没碍着谁。”
事实上,薛灵绮的话并非危言耸听。
二人一道进去函园,来到了会客的花厅,当中已聚了许多妇人,簇拥着一位年轻的娘子,请她品鉴当地的特色茶饮。
那女郎生得格外好,蛾眉琼鼻,水杏般一双眼,身上穿的、头上戴的都是京中的新鲜样式,只觉得整个人光灿灿,有种与众不同的华美。
知县夫人正向她介绍在场妇人,每介绍一位,旁人向她行万福礼,道“崔女官安好”,她却只淡笑颔首,自有一股矜然的风情。
薛灵绮在后面同窈贞咬耳朵:“姓崔哦,不简单。”
窈贞不理解哪里不简单,好奇地望着薛灵绮。
薛灵绮被她这纯澈柔静的目光看得心里软乎乎的,什么都想同她说:“崔家可是世家大族,太子妃也姓崔,这位崔女官说不定是太子妃的人,万一是太子妃带进宫的家生奴婢,甚至远房姊妹,那可是前途无量呢。”
窈贞这才恍然,悄悄道:“难怪知县夫人如此敬她。”
话说着,便介绍到了她俩,薛灵绮倒没什么,话引到窈贞身上时,知县夫人明显一顿:“这位是孟教谕的夫人贺氏。”
没想到崔女官竟知道孟致。
崔女官盯着窈贞好一会儿,笑道:“当年三甲游街,孟榜眼风头无两,若非为人太古板,本该点为探花。当时有许多官眷打听他,想同他结亲,包括我一位闺中好友,结果他一概不理,将媒婆都赶出了门。后听说他在地方县上,为救一豆腐西施得罪了上峰,想来是遇见了真命红颜,你便是那位豆腐娘子吧,确实有几分容貌。”
不知她是真不知还是故意为难,总之她说完,气氛便尴尬了起来。
窈贞倒不恼,真诚道:“我与郎君是婆母自幼定的婚约,并非豆腐店娘子,郎君他救人是为公道,没有任何私心,女官误会了。”
崔女官惊讶地“哦”了一声:“这么说,你是养媳?”
窈贞点点头:“……算是。”
崔女官笑出了声。
这笑同她方才应付各家夫人的矜持的笑不同,乃是一种忍俊不禁、近乎放肆的嘲笑。
“只听说贫苦人家无钱娶妻,才会自幼收养媳,难怪瞧你一身素净,刚进来时还以为是薛夫人的丫头呢,可怜见的。”
周围夫人们有趋炎者,也跟着奚落了几声,直笑得窈贞两耳发热,垂下了目光。
薛灵绮气得胸腔起伏,只是被窈贞按着,一忍再忍。
崔女官却仍不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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