乱披了衣服,赤着脚冲出来。
“放开我女儿!”窈贞手里举着厢房门栓,径直朝方喜劈来,方喜一个不察,后背“砰”地挨了一下,那手劲险些将他敲趴在地。
几个太监见状要来拉扯窈贞,窈贞气疯了似的将门栓一通乱甩。
她高声痛骂:“我夫君是朝廷命官,两榜进士!尔等阉竖竟敢擅闯,欺辱士家妻女,是没有天理王法了吗?今日我便与你们同归于尽,好叫世人都知晓你们的嘴脸!”
说着竟真不要命似的要往前撞。
方喜连忙阻拦:“夫人住手,夫人息怒,都是误会,误会!”
搜检的士兵前来回禀,各处都没有嫌犯的影子。
方喜疼得龇牙咧嘴,狼狈地挥挥手:“走,先撤出去。”
他们在窈贞的坐地哭喊声里退出了孟家大门,见这番动静已引来许多窥伺的乡邻,对着他们指指点点。其中不乏许多敬重孟教谕的人,听见妇孺痛哭声,折身回去取斧头棒子。
方喜一抹脸上的冷汗:“不要激起民变,先回矿务司!”
此番行动他有两处意外没想到,一没想到撞见孟夫人沐浴,她性格如此刚烈,竟有同归于尽的气势;二没想到孟教谕清贫无势,却如此得民心。
他们走的没影了,窈贞才大松一口气,抱住孟敏摸摸她的脸:“敏儿吓坏了吧?”
敏儿摇头:“不让坏人抓叔父!”
厢房里传来呛水的咳嗽声,窈贞起身回头,见崔瑛踉跄走出门来。
他浑身都被湿透了,发髻歪斜,褐色的水沿着他眉眼鬓角往下淌,整个人像刚从泥水里爬出来,自窈贞认识崔瑛起,从未见过他如此狼狈的模样。
当然,她自己也没好到哪里去。
二人愣愣对视了一会儿,忽然崔瑛蹲下身,掩面大笑起来。
窈贞心里的紧张和尴尬,被他这一笑都消弭了,一时忍俊不禁,也低头笑出声。
仿佛这一切并非险象环生,而是寻了个大乐子。
她倒从未有过这种新奇的感觉。
崔瑛提起她的绣花鞋走到她面前,目光扫过她赤裸的双足,心里微微一热,将鞋搁在她脚边。
窈贞左脚踩右脚,有些不好意思:“多谢……你……你先更衣洗漱吧。”
崔瑛:“今日嫂夫人舍节护我,我记在心里了,他日……罢了,且不说他日,刁奴欺主,这口气今日也咽不下,嫂夫人好好歇息,守好门户,我出去一趟。”
“哎……”
不及窈贞拦阻,崔瑛翻后墙走了。
他一脸官司地来到请窈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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