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刚送来的,你吃那个吧。”
两个食盒外观差别不小,孟致虽不清楚他如何能错拿,却也无心在这些小事上费寻思,遂将另一个食盒打开,见里头有鱼有肉、荤素俱全,随手拿了两样,边用午饭便和柳逢生讨论公务。
柳逢生笑着说道:“孟兄,你说朝廷会不会不派新人,直接任命你做新的知县?”
孟致说:“朝廷自有公论,任谁做知县,也要先将眼下的乱摊子理清。”
柳逢生:“总之先提前恭喜孟兄了。”
他继续低头喝汤,鸡汤的滋味鲜浓,咽下腹中却有些酸涩。
人人都羡慕他家境好,有个在济州府做巡抚的祖父,这羡慕同时也是种轻视,意思他柳逢生才干不足,才需长辈庇护。
但孟致从没有遭受过这样的怀疑,他是寒门榜眼,文章做得好,庶政也应付自如,人人都敬服他,背后提起孟致时,常拿他柳逢生作衬。
柳逢生心里是不服的,可不服气在才干的悬殊面前,就只能沦为暗暗的妒忌。
更何况……
瓷勺碰响碗沿,脆响叮当,柳逢生垂着眼,想起孟夫人的模样。
算不上绝色,但漂亮得让人心中舒坦,眉眼盈盈似怡人春风,含羞带怯时,更有一种芙蕖垂首的清丽风韵,分外惹人生怜。
柳逢生见过她几回,也梦到她几回,偏偏他自己夫妻离心,对着祖父为他聘来的那寡淡又呆板的贵女,既心疼自己,也共情贺氏,恨老天错配了姻缘。
孟致他凭什么呢?凭什么有声望、有前途,还有如斯美眷?
今日碰见孟夫人时,柳逢生刚读完祖父来信,得知有贵人要提拔孟致做知县。
他心里不得意,鬼使神差,对这夫妻二人两面撒了谎。
他倒要看看,这对夫妻究竟是亲密无间,还是同他家一样同床异梦。
六月初一,孟致回家住了一晚,隔日到衙门,并没有质问柳逢生为何要撒谎,分明主动讨要了鸡汤,却说是错拿,还诬他受了豆腐娘子的饭食。
没提,一句都没提。
可见他没有问过贺氏,贺氏也不曾主动对他讲。
于是柳逢生便知晓,这对夫妻同样过得貌合神离。
其实就算知道了此事,他也没法做什么,但他心里就是高兴,并隐约生出某种朦胧的期盼。
*
窈贞近日忧心忡忡。
豆腐娘子往县衙送饭的事,她没敢向孟致求证,后来慢慢信了。因他不住家这些时日,豆腐娘子的母亲钱氏常来孟家走动,她那总冷眼乜人的婆母,竟对钱氏颇为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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