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气没法将刀疤脸砸死,但见了不少血,刀疤脸捂着后脑,觉得眼前昏聩,一时没缓过劲儿。
见此,另一个好声气的男人也动了怒,要来收拾她,窈贞忽然抬手抵上自己的脖子,她手里攥着一块从瓷枕拾来的锋利碎瓷片。
她挣着沙哑的嗓音喊:“再过来……我就死,死了人,你们也跑不掉。”
男人冷笑:“竟是个贞洁烈女,可惜时运背,若你遇上庙里的和尚,他们怕闹出人命,我们可不怕,你个小娘子可听过我们兄弟的名号?这是我大哥宿山大当家廖天雕,我是三当家廖天鹏。”
宿山……土匪?寺庙里怎会有宿山土匪?
窈贞的瞳孔蓦地睁大,握着瓷片的手不住地打颤。
“我们兄弟睡女人,都是睡一个杀一个,哼,我们怕你寻死?你死一个我瞧瞧。”
窈贞的手抖得越来越厉害,绝望快要将她撕碎了。
真要自尽吗,真要这样死去吗……
她不想死,不想死,哪怕她的日子活得艰难,她也不想死,她好舍不得敏儿,舍不得孟致,舍不得……人世间的一切。
她怕疼,她怕死。
男人似是看出了她的胆怯,哈哈笑了两声,开始解自己的裤带:“识趣些,把我兄弟俩伺候好了,带你回宿山压寨,照样吃香喝辣,你不是想生儿子吗,咱们生他十个八个!”
窈贞的嘴角咬出了血,血气直冲头顶。
——可是她若不死,遭土匪凌辱劫掠,待事情传出去,叫敏儿怎么办?
人人都会知道,敏儿有个贪生怕死、玷污名节的娘,人人都会来疑她孟敏的气节。
她只有贞烈自尽,才能为敏儿挣个好名声,将来才可能嫁个好人家。
崔瑛临走前曾质问她,想给敏儿做怎样的前范,这些日子这个问题时常冒出来,像锥子一样冷不丁刺她一下。
说实话,窈贞不知道。
她清楚自己懦弱、愚钝、卑怯,她不希望敏儿学她。她不是一个好母亲,没办法对敏儿言传身教,可是至少……至少,她要给敏儿留一个清白的名声。
思及此,再深的恐惧与不甘都褪色了。
瓷片割伤她的手,她却越握越紧,一咬牙,正要狠狠刺入自己的颈间——
忽然外头火光大盛,哗啦啦刀甲碰撞的声音由远及近地涌来。
“奶奶的!”廖天雕与廖天鹏齐齐变了脸色,“是朝廷的兵!”
外门的两把锁被大力砍开,一行人破门而入,为首者玄色箭衣、锦绣玉带,赫然竟是崔瑛!
他来得急,鬓发有些乱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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