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蜘蛛的力气和人类抗衡无异于以卵击石,但路麦飞快地移开了手指——其中包含了一部分她因为惧怕蜘蛛而做出的下意识反应。
蜘蛛就这么霸占着终端屏幕,并高举两条前肢,仿佛在表达抗议。
路麦不确定这只蜘蛛具有多少智能,按她一贯的认知,蜘蛛应该不具备与人类沟通的潜质,但考虑到它今天救了她一命,出于以防万一,她还是问了一句:“你在劝我不要当肉盆?”
蜘蛛放下前肢,又抬起,又放下,如此重复几次。
路麦认为它可能是在点头。
确切地说,点腿。
路麦说:“你放心,虽然这原本不是我的身体,不过现在既然成了我的,我肯定会好好爱惜的。”
蜘蛛愣了一下。
至少在路麦看来这只蜘蛛确实是愣了一下,以至于她觉得那八只眼睛所投射出来的眼神都变得迷茫起来。
大概是因为这只蜘蛛有那么点通人性,但又没那么懂人话吧。
“不过有没有什么低成本的快速减刑法呢?我可不想当一辈子劳改犯。”路麦有些惆怅地说道,“有机会的话,我还想看看能不能回到原来的世界。”
过了一会儿,又叹了口气:“恐怕是回不去了吧……我肯定是‘死’在了手术台上,都过了这么久,搞不好已经被火化了。”
蜘蛛静静地看着她。
路麦和蜘蛛大眼瞪小眼。她很高兴地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克服了对蜘蛛的恐惧,以至于能够容忍一只蜘蛛就这么呆在她的手上。
她还记得五六岁那年被父母带去乡下过正月,睡觉的时候发现床沿上趴着一只蚕豆大的绿色蜘蛛,于是在深夜发出惊天动地的呐喊,引得远近十里地的乡亲们前来围观。
最后那只蜘蛛被一位叔叔用草纸包着丢掉了。
现在回想起来那一切仍然历历在目,那只绿色的大蜘蛛仍隔着漫长的时光让她感到不寒而栗。
好吧,看来她的恐惧克服是有具体对象的。
第三天早上,路麦在刷牙的时候,发现洗面台下面有一个水凼,里面长了一团不知是青苔还是绿藻的东西,仔细看,还能在里面找到不停扭动的小虫。那些小虫的头顶上有两粒代表眼睛的红点。
“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东西——那种红眼蚊子的幼虫。”
她看着里面一团团成虫羽化时留下的蜕,不带一丝怜悯地用纸巾把水凼吸干,又清除了里面那团黏腻的棕绿色物体。
今天的工作还是拧那些该死的螺丝。
路麦确实在终端将她唤醒的第一时间就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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