痒,酥麻感从后脑勺蹿到头顶。就好像有一只微型的吸血鬼正在觊觎她的脖子,伺机而动,寻找最容易下口的部位。
没有嗡鸣声,不是蚊子。
路麦很快就猜到罪魁祸首是那只蜘蛛。它似乎总喜欢呆在她身上,而她也姑且容许了这一点,但它现在的行为显然有点逾矩了——它不能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盘踞在她的要害部位。
路麦梗着脖子,小心翼翼地咽着唾沫,生怕惊扰了那只八足生物,但还是在感受到它突然开始移动的瞬间,不可抑制地发出细微的悲鸣。
蜘蛛停止了爬行。
接着,脖子上那种奇怪的感觉消失了。
蜘蛛离开了她的身体。
路麦仍保持着僵直。她以为自己会整个晚上睡不着觉。
但莫名的,这晚睡得很好。
梦境中的沙滩风和日丽。
她盘坐在松软干燥的沙子上,阳光美男坐在她身后,像个霸总似的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,又像条奶狗似的用下巴蹭她的颈窝。她觉得有点痒,于是转了个身去阻止,结果两个人顺势在沙滩上翻滚打闹起来。实在是暧昧得不行。
如果不是闹铃响了,她怀疑她能在那沙滩上滚到天荒地老。
她是有肌肤饥渴症还是怎么的?
最后,路麦决定将此梦境的诱因归结于抚摸琪琪之后留下的余韵,以及半夜被蜘蛛骚扰颈部所导致的后遗症。
*
新的一天,路麦侥幸抢到了缝纫的工作。虽然也是只能减刑100年的低薪工作,但是工作环境比零件厂好不少,而且好歹能学到新技能——缝纫机的使用方法。
八小时的流水线工作不值得赘述,蜘蛛没有在她差点犯错的时候出现,她怀疑这是因为蜘蛛不懂缝纫。蜘蛛总是因为擅长织网而被带上了有妖性的织女的印象。不过出现在她身边的这只蜘蛛并不结网,应该是跳蛛一类。
回宿舍的路上,路麦又尝试对空气嘟囔了一声:“你在吗?”
没有反应。
她补充了一句:“我是说小蜘蛛,你在吗?”
毕竟她不是没有对空气说话的前科——那时是在尝试和神秘发信人对话,大概蜘蛛认为她刚才也是,证据就是她一经补充,蜘蛛就顺着她的左臂爬到了她的左手手背上。
小时候,她曾经羡慕电视剧里的郭大侠有一对随叫随到的大雕,也羡慕过同社区的小朋友有一条随叫随到的小狗,现在,轮到她自己有一只随叫随到的召唤兽了,而且那还是一只蜘蛛。
虽然在体型上没那么拉风,但这可是一只蜘蛛。有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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