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营帐的路上皇帝心情倒是很好, 他背着手抬头望浩瀚夜空,只觉着月亮也圆,春风也妙,身后的奴才还俏。
俊俏的魏七就没那么舒畅了,要说他羞愤恼怒,其实也不是。
方才摸到了御用的弓箭还练上几把,实则是有些开心的, 若没后头那出今夜真可算得上畅快。
皇帝回了帝帐敞坐在榻上瞧人,掌中的玉核桃咕噜噜转,就这么悠然地将魏七打量着。
后者立在帐门边, 动都不敢动,他真是怕圣上射箭射出了精神头,等会子起了兴,大半夜还要来折腾自个儿。
十来日没弄那些玩意儿, 马车上颠来倒去,现下露宿在这草原上, 再要胡乱办事,他可吃不消。
安喜正欲侍奉皇帝更衣歇下,不料后者抬手一拦,道:“ 不用你这老骨头来, 滚回去歇了,朕这有人。”
安喜明白了,他主子爷有人,自己是老骨头不讨人喜欢罗。
“ 嗻, 奴才告退,圣上您早些歇了罢,过会子还得开围。”
安喜领着人退,出帐前朝魏七使个眼色,头往后微一偏,傻小子,还不快去侍候。
魏七硬着头皮往前走,走了几步又停。
皇帝说:“ 杵那儿做何,还不滚过来。”
一同值夜的奴才很是有眼色悄悄退至帐角。
魏七嗻一声,走上前半跪着替他除靴。
皇帝瞧魏七神色认真中透出些谨慎,坎坷不安的模样,好似下一瞬自个儿就要办事一般。
他觉得有趣,特意探手去抚跟前人低垂的脸,魏七眼睫毛乱眨,并未抗拒。
皇帝指腹摩挲他的下颌,抬高了问,“宫外可好?”
后者心头狂跳,该答好还是不好。
“ 回圣上的话,奴才觉着不论宫内宫外,奴才只伴驾便好。”
什么时候也学会说这样讨人欢心的话,还说得真真切切。
皇帝明知是奉承,不知为何却不厌恶,反而有些喜欢。
“ 用心当差,今后有的是伴驾的机会,你的路还长,安喜年迈。” 眼眸沉沉,言语温和。
难得这样贴心嘱咐,虽未说透,其中深意也很是明显了。
墙角立着的奴才恨不能将自己藏地里,他窥视到了不得了的场面,今夜之事万不能说出去。
路还长,何意?
魏七不解,不是五六年后厌倦了就可出宫的么?
他有心想问个明白,问圣上可还记得那夜所言,可又深知此刻并非好时机。
罢了,再等等,左右留不久,兴许圣上也不是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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