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修远垂眼,轻笑一声,“在下初来乍到,只不过按规矩缴纳商捐,至于这钱究竟归为民生捐还是其他,又要用作何处,皆是黎县令手下的人来对接说明。当初交接银两时,对方只说会用于镇上公事,可没提过是修石桥还是济贫苦。”
“况且,五千两并非小数目。若是修缮石桥,石料、工匠的账目总该有个雏形;若是救济贫苦,也该有发放的名册。黎县令说尚未入账,未免太过牵强了吧?”
这番话像一记重锤,狠狠敲在黎荆山心上,他额头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,后背也早已被浸湿。
他没想到秦修远竟半点情面不留,当下也顾不上体面,“你…… 你怎能这般说!当初明明是你主动要多缴些,说是为镇上尽份力,如今倒翻脸不认了?”
“主动缴捐是真,”秦修远冷冷回怼,“但替大人隐瞒不明账目,在下可没这个胆子。”
“大人!我有话说!”
众人齐刷刷转头,只见赵仕猛地从角落里站了出来,他面色涨得通红,额头上青筋暴起,先前那副缩头缩脑的模样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方才秦修远的话语,像一道惊雷劈开了他脑海里的迷雾。电光石火间,赵仕突然想明白了自己为何会落到这般境地。从一开始,他就被秦修远当枪使了!如今见着所有事情都被推到了他们郎舅身上,赵仕自然要把这始作俑者也跟着拖下来。
他要是不好过,谁也别想好过!
闫锦程挑眉,示意他讲下去。黎荆山涣散的目光也骤然聚焦在赵仕身上,隐约生出几分希冀,而秦修远的眉头则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心中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。
赵仕往前迈了两步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,“大人,先前我糊涂,被秦掌柜蒙在鼓里,如今才幡然醒悟!您别被他的话骗了!那些对商户所做的的手脚,根本不是我一人所为,全是秦掌柜暗中给我暗示,我才敢那么做的!”
这话如同一颗石子投入水缸,瞬间搅乱了堂内的局势。
眼看着现在秦修远也被拖进来,陈禾不由得心里暗暗叫好。他们牵扯得越深,闫大人就越有可能听出猫腻,越有可能将他们一网打尽。
秦修远脸色微沉,冷声道:“赵兄,饭可以乱吃,话可不能乱讲。我何时给你暗示过?”
“就是上次在醉仙楼!” 赵仕梗着脖子,豁出去了一般,语速极快地说道:“那日是我主动设宴不假,但席间是秦修远特意表现烦恼,说他想跟镇上的商户合作,可那些商户不识好歹,当场就把他的提议给拒了。是,我是想攀上商队的关系赚钱,所以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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