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年前他们成亲时挂的红灯笼有些旧了,李远山先将旧灯笼取下来,又接过李云山递上来的扫把, 把屋檐积灰的地方扫了扫。
人站在梯子上也没法躲,免不了就是一头灰一身土的, 不过等午后洗澡换新衣服就是了。
李远山踮起脚,将一个新灯笼挂在檐角下, 又探出身子去挂另外一边的。
方夏站在屋里都是提心吊胆的,生怕他一个不当心摔下来。
灯笼挂好了,李远山顺着梯子往下走,在离地还有两三个横档儿时长腿一迈跳了下来。
方夏急了,也顾不得其他, 只冲着人喊:“哎呀!你当心些!”
说话的当口,方夏早已推开门出去了。
屋里坐着的、院里站着的,一家人目光都集中过来,方夏这才后知后觉红了脸。
“夏哥哥你急啥?大哥肯定不会摔着自己的!”李青梅清亮的声音里透着笑意。
一旁站着的李云山和李晓山没憋住,噗嗤一声笑出来,见大哥黑着脸瞪人,忙捂着嘴背过身去。
“去去去!你俩赶紧去劈柴去,灶房里的柴火都不够用了!”灶房里忙碌着的周秀娘忙出来解围,老大和夫郎感情好,可不能让那俩混小子在那里起哄看热闹。
待两个弟弟都去忙了,方夏这才拍着有些发红的脸颊,低声同李远山又说一遍:“你还是要小心着些,下回可不能那么高就跳下来!”
“我知道了!以后不会了。”李远山脸上都是掩不住的笑,夫郎关心自己,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他心里高兴啊,就是那俩混小子有点碍眼,手痒想揍。
见李远山盯着自己不动,方夏脸上的热意又升腾起来,他撇过头小声说:“我去灶房帮娘做饭去了。”
看着落荒而逃的小夫郎,李远山不自觉又扯着嘴角笑起来。
今日晌午饭要吃油炸糕,这其实就是他们日常吃的黄糕包上红豆馅或是红糖,捏成元宝状或者月牙状,入锅油炸后做成的。
油炸糕表皮有一层金黄色的泡泡,又脆又香,里面则是软糯粘牙的。
农家人平日里做饭图个方便,只要能吃饱了就成,也就过节时才费些功夫。
过节时吃糕寓意着步步高升、吉祥如意,因此此地人一到年节节庆或是婚丧嫁娶这些日子,是一定会吃油炸糕的。
吃着香脆可口的油炸糕,看着整洁的屋子和外面喜庆的红灯笼,方夏的心里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期待。
下午没什么事,一家人烧了好几锅水轮流洗澡,一年中的最后一天,辞旧迎新,洗去脏污也洗去霉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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