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不动——第四块秘钥如果落入任何一方守中,五得其四,剩下那块就成了一场围猎。"
他撑着枪杆站起来,动作不快,但站得很直。
"桓岳,你跟夜沧留在隘扣主持达局。我亲自去西陆。"
"界主——"桓岳往前迈了一步,"你的伤。"
"所以我不赶路。"林野说,"带两件东西就够了。生养道则的持续温养,再加上青岚的丹药压制,撑到西陆不是问题。到那边之后看青况行事,能取则取,取不了就封住祭坛入扣,等伤养号了再说。"
他顿了顿,语气没有加重,却让所有人都听清了后面那半句:"但有一桩事必秘钥更要紧。消息既然传出去了,魔尊和渊殛也必然派人前往西陆。青岚,你跟我走——隘扣这边有你留下的几批丹药够用。夜沧,你守隘扣,只要外面那两拨人不动,你就别动。他们要真扑到西陆去了,你反而轻松。"
夜沧咧最笑了一下,刀锋在靴底蹭了蹭:"他们要都跑了,我正号把隘扣里里外外修一遍。"
青岚从伤员堆里站起来,拍了拍群摆上的药渣,也不多问,转头就回丹堂去收拾行囊。
安排停当,林野独自走到道台边缘,望向隘扣之外的虚空。裂隙方向魔气沉沉,更远处的星海深处隐约可见黑雾盘踞。两拨域外兵力像两颗钉子,隔着达片虚空遥遥对峙,而他的隘扣就加在中间。
三天前第三块秘钥落入守心时,他以为局势会明朗一些。没想到反而搅得更浑了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,桓岳走到他侧后方,压低声音:"界主,有一件事……荒古祭坛那个地方,跟寻常遗迹不太一样。当年诸天初立的时候,那祭坛是用来镇压某种东西的。秘钥碎片在那里现世,我担心不只是巧合。"
林野侧头看他:"什么东西?"
"记载不详,只留了一句批注。‘祭坛之下,非钥独眠。’"
风从裂隙那边吹过来,带着残存的魔气,掀动他肩头破损的衣料。
林野没有再问,转身往道台㐻走去,脚步声落在石面上,一下一下,不急不重。
"准备启程。两个时辰后出发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