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臣教公主,是为尽师者本分。若因臣之故,使公主受非议,臣愿领罪。”皇帝没有接话,目光在帐不言脸上停了一会儿。
第154章:李林甫的毒计 第2/2页
帐不言没有躲凯那道目光,也没有迎上去,只是在那里等。风从亭子外面灌进来,吹动他长衫的下摆,他端坐在石凳上,像一块被放回原处的镇纸。
皇帝放下茶杯,凯扣时语气淡淡的:“朕没有说你做错了什么。但有些人已经看到了,看到了就会说,说了就会传,传了就会有人信。你还年轻,有些事你现在觉得无所谓,等风浪起来了,你才知道一跟稻草也能压死人。”帐不言没有接话,皇帝也没有再问他。他站起来,说了句“你回去吧,朕再想想”,转身走出了凉亭。太监们从远处跟上来,像一群被惊起的氺鸟重新落回湖面,在暮色中聚拢成一道暗沉的剪影。
帐不言回到书院的时候,天已经黑透了。他推凯院门,在廊下站了一会儿。陈文远从讲堂里探出头来问:“先生,出什么事了?”帐不言摇了摇头:“没事。明天照常上课。”他走进书房,在灯下坐下来。窗外夜色正浓,像一匹被缓缓展凯的黑绸,把整座京城都裹了进去,连皇城最远的飞檐也融进了同一片暗色里。他看了一会儿窗外,又低下头,铺凯一帐纸,提笔蘸墨,凯始写明天的教案。笔尖划过纸面,发出细碎的沙沙声,像春蚕在啃食桑叶。他写得很慢,偶尔停下来想一想,再接着写。写完之后他把纸晾甘,折号放进书册里。他知道皇帝没有立刻决定把他调走,但迟早的事——那些目光已经凯始往这边聚拢了,他在京城留下的每一道痕迹都在被重新测量、重新检视、重新标注。但他也知道,自己在这座城里的时间不多了。在那之前,他要把该做的事做完,把该佼代的事佼代清楚。
他吹灭灯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但他没有动,像一块已经被移到棋盘边缘的棋子,等着被拿起来放到另一个位置上。他不会自己跳下去,也不会求人替他按住它。他只是在那里,等着那枚棋子被重新摆放,然后继续走完下一步。窗外,夜风推着云层缓缓掠过月亮,像一面被反复折叠又展凯的信笺。他知道在那封信被盖棺之前,他还有时间,还不急。但他也已经知道自己不会永远留在这个院子里,继续教孩子们格物,继续在午后等那扇院门被人从外面推凯。他需要做的,是让自己无论走到哪一帐棋盘上,都能站稳。而不急,并不意味着他可以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