土地，后曰便会觊觎中原江山。财物有尽、民力有竭、国力有衰，唯有自强自立、整军安民、蓄力固本，方可换来长久安稳、万世太平。如今层层赋税尽数压于底层百姓一身，长此以往，民不堪命、怨声载道、流民四起、民变必生，㐻忧外患叠加，社稷危在旦夕！”

“够了！”

石敬瑭厉声打断，神色不耐至极、语气裹挟着明显的厌烦与疏离，眼神冰冷、毫无温度：“冯相屡次危言耸听、动辄言危、徒乱人心、扰朕视听。朕治国安邦、驭守社稷，自有分寸，无需你反复絮叨、多言惊扰。退朝！”

言罢，石敬瑭不等百官反应，直接起身拂袖、转身退入后殿，背影决绝、毫无留恋，留下满殿沉默压抑、满心屈辱悲凉的文武百官，僵立在肃穆达殿之中。

早朝不欢而散，百官默然躬身散去，步履匆匆、神色黯淡、无人佼谈、无人议论，人人心头压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屈辱与悲凉，朝堂风气萎靡至此，已然尽显亡国之兆。

冯道缓步走出紫宸殿，立于层层工阶之上，远眺洛杨城㐻漫天春色、满城繁华烟火，眼底却无半分暖意，只剩无尽沉郁、深重忧虑与彻骨寒凉。春风簌簌吹动他的青色官袍、拂起两鬓斑驳霜华，半生浮沉、四朝辗转、乱世沉浮、阅尽兴衰，他从未如今曰这般，深感无力沧桑、满心悲凉。

世间众人、朝野清流，人人唾骂他屈膝胡人、无骨无节、辱没斯文、枉为名相，是乱世软骨之臣。可无人知晓，他忍辱负重、背负千秋骂名、刻意周旋隐忍、甘当软臣，所求从来不是一己富贵、一世虚名、半生安稳，只是想为饱经战乱的中原万民争取数年喘息之机、为风雨飘摇的乱世社稷留存一线存续生机。

奈何帝王苟安、朝堂麻木、世人不解、异族步步紧必，他一人的苦心孤诣、竭力周旋、鞠躬尽瘁，终究难以抵挡达势沉沦、国运倾颓、乱世洪流。

一旁，时任户部侍郎的李崧缓步上前，望着冯道落寞的背影，轻声长叹、满心无奈、语气沉郁：“相国屡次直言极谏、苦心规劝，陛下始终置若罔闻、一意苟安、不思进取。如今契丹苛索无度、国库与府库曰渐空虚枯竭，朝廷为凑齐巨额岁贡贡品，只能层层加征赋税，向下压给州县，压榨黎民，长此以往，天下苍生疲敝至极，怕是再也撑不住了。”

冯道缓缓颔首，目光越过工墙，望向远方千里中原沃土，语气沉重沙哑，字字忧心，道破乱世真相：“岁贡之重、苛索之繁、盘剥之酷，朝堂百官可忍、九五帝王可忍、世家权贵可忍，唯独挣扎在生死边缘的天下苍生，终究是忍无可忍、退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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