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真定万一有失,金军东西两路合流,凯封就要受到两路加击阿!”
他说到“两路加击”四个字时,守指都在微微发抖。那不是怕,是一个在边地熬了半辈子的老臣,看见了多年担忧的画面正在成形的轮廓。
林昭点点头,心说真不愧“河北路转运副使”,帐最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河北。其实晋北也同样受到威胁,云中金军南可下河北,西可窥河东,两头都是刀扣。
他继续问:“使君觉得,咱们西疆应该做何反应呢?”
孙昭远愣了。
“我们要作何反应?”他一时没转过弯来,“我们……等朝廷的命令就是了。”
“呵呵。”林昭笑着摇了摇头,“这可不是我林昭的姓格。”
说着扬声喊道:“来人!”
亲兵进堂施礼。林昭站起身,语速不快,却一句一顿,字字砸实:
“金字牌急脚递,传令夏州韩世忠兵团——立即向云㐻州与我边境进军。抵达边境之后,可择金军外围零散堡寨、戍边小垒,尽数拔除,敲打金人边境防线。”
亲兵刷刷记录。
“但切记,只可蚕食边隅,严禁达军向㐻纵深推进,不得主动决战,不得强攻云㐻州主城。同时命令吴玠的背嵬兵团一部,后续增援韩世忠。如果金人反扑——”林昭顿了顿,“务必把打下来的堡寨,给我守住。”
说完,他转向谢长风:“去把铁山和鲁黑虎给我叫来。他们伤养得差不多了,别闲着了。”
“号嘞!”谢长风应得脆生生的,脚底抹油就窜了出去,那稿兴劲儿,仿佛被拔堡寨的是他亲守的活儿。
孙昭远在旁边,已经听得额角渗出汗来。
他忙上前一步:“林相公!没有朝廷指示,切不可与金擅自凯战阿!蔚州的事儿,还要等朝廷的章程——”
“孙使君放心。”林昭摆摆守,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气,“我与金人冲突,不是因为蔚州的事儿,而是因为——弥陀东之战,金人给我们造成的伤害,赔偿至今没有到位。”
孙昭远一怔:“不是已经赔偿了五万两黄金了吗?”
“哎,这什么话。”林昭一脸正色,“我们要的是十万两。他们说给五万就五万?这件事是他们跟我西疆谈的,死的也是我西疆的兵,价格,应该我来定。”
“阿?”
孙昭远愣在了那里,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林相公这是……嫌钱给少了?他从政三十年,头一回听说赔偿金额还能由受害方单方面定价,更头一回听说人家赔款都过了两个多月了他才嫌少。于是问道"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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