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自行弃令,去年也是黑衣客撇了令牌而去。若非如此,这两年的盟主之位哪轮得到他?依我看,他这第一,是运气占了九成。”
有人附和:“可不是。要我说啊,今年再出一个红衣客才好!”
有人反驳:“你当那红衣客是地里的萝卜地瓜,年年都能冒出来一个?”
另一人插嘴:“去年不就冒了个黑衣客?”
那人敷衍道:“是是是,今年再冒个赤橙黄绿蓝靛紫的虹衣客,可好?”
几人哄笑,酒碗在桌上“啪”得一敲,仰头将浊酒一饮而尽。
没过多久,酒劲上了头,说得更是前言不答后语:“我听说,红衣客当年压根儿没拔剑,你们看见的都是她的剑意。太快了,有虚影,懂不?”
这也太扯淡了,应半雪心道。
没料到另一人立马附和:“那可不是虚影,那是红衣客的分身,这叫人剑合一、人已化剑,懂不!”
应半雪:……
她突然加快脚步离去,生怕再听下去,能听见什么“红衣客三头六臂,一剑劈开金陵城门”之类的鬼话。
她默默地将斗笠往下压了压。
幸好当年戴了面具。
再往前走了没多久,便到了观风楼。
观风楼不难寻,相反,十分显眼。三层高楼通体玉白,临街而立,檐角斜飞。檐下悬一块乌木牌匾,上边书着笔锋凌厉的“观风”二字。
这门面,瞧着竟比醉霄阁还要气派几分。
大门向两边敞开,应半雪走了进去,只觉此地与寻常酒楼别无二致。
一楼做酒楼生意,二楼才是真正买卖消息的地方。至于三楼,听闻谁也没上去过,不知作何用处。
楼内菜香四溢,熏得应半雪鼻子痒。她强忍着饿意寻找楼梯,心想改日学着观风楼,让祝师傅在江湖保险铺子前也支一个分摊,顺便带动经济。
二楼的景象与一楼迥然不同,光线昏暗,只点着几根蜡烛。
应半雪刚一上去,便有个青衣伙计迎上前来,问道:“姑娘是买消息的?”
应半雪点点头。
青衣伙计一伸手:“姑娘请随我来。”
二楼里头另有乾坤,被分隔成一间间小隔间。每个小隔间里,买消息的人坐在一侧,楼中的人坐在另一侧。
应半雪被人引进其中一间,落了座。
方才的青衣伙计退了出去,隔间里出现了一个带面具的黑衣男子,问道:“客官,买些什么消息?”
应半雪道:“红衣客,和黑衣客。”
……
阎七敲月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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