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支凉飕飕的利箭犹似是一种警告,对方在警告什么,她却不大能探究得真切。
她只得字斟句酌,小心答着:“适才离席,出来透气,碰巧遇上了殿下与贺大人。”
太子回味着她的话:“碰巧?”
贺植立于那根插.入树干的箭羽旁,根本不敢答。
太子终于乜斜他一眼:“秋猎万众齐聚,为这魁首争了个头破血流,贺大人倒是与旁人不同,非但于此处躲懒,甚至还与孤的母妃,同在此处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半带着戏谑的语气,听得人好一阵心惊,贺植后背冷汗簌簌直冒,险些双膝一软地跪下来。
“太子殿下——”
若是惹人误会了,这可是杀头的重罪!
贺植方欲开口,再辩解。
太子忽然一抬手,已是神色恹恹,大有逐客之势。
贺植逃也似的离开了。
薛扶楹本也想着趁势离去,一声凉飕飕的“昭仪娘娘”却将她留下。她脚步一顿,回过头。
只见太子立于树影与日影的交错之下,微歪着脑袋,气定神闲地瞧着她。
那一张本就白皙的面容,因这一场大病,白皙得愈有几分诡谲。
薛扶楹看见,他用来装猎物的框篓,明显未装有几样东西。
——为期三日的秋猎,已进行了半日有余。
拔得头筹者,可向圣人讨要一样东西。
姬陵一贯体弱,这骑射之术自然是比不上其他人的,薛扶楹方心想,他还算有自知之明,知晓知难而退。
可转念,又回忆起刚刚他朝着贺植射的那一箭……
正思量着,太子凉凉的声音又响起:
“薛昭仪和他,也很熟吗?”
薛扶楹终于想起来了,那名叫贺植的臣子从前是与阿姐交好,她也曾随着阿姐,远远地见到过对方几面。
适才贺植那一席话,叫薛扶楹心下也有了思量——这位贺姓公子,似乎心仪于阿姐。
只是她代长姐入宫的消息,唯有几位亲近之人知晓,贺植显然将她认作了她的阿姐薛怀月。
薛扶楹沉思着,一时未答太子的话。
太子眉棱轻蹙起。
“小小一个尚书之子,也叫你聊得这般投机。”
薛扶楹迎上他的视线,猛然一哆嗦。
杀意。
是杀意。
不曾遮掩的杀意,仿若她只要答错一个字,她或是贺植,便会立马殒命于桥山。
太子半垂着眸,眼底挟着不悦问她:“昭仪娘娘,会骑马吗?”
“不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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