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在周边找了些药草,碾碎敷了上去。
因为垫了布尿褯,襁褓没湿,温逐青把东西摊开,小婴儿趴在上面,撅着屁股蛋没一会儿就呼呼大睡起来。
……跟只小青蛙似的。
温逐青敛回目光,蹲在旁边揉洗脏掉的布尿褯,他手上的伤口被水冲到翻白,但他没停。
脑袋不能空下来,不然就全是那具断首的尸体,以及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。
……她大抵倒下的那一刻都在念叨着她的小儿子吧。
温逐青面无表情,眼眶却是红的。
说来很可笑,他们的小儿子出生一个月,连名字都没有正式取一个,说是要等满月酒那天,请沧灵界的仙人来取名。
于是在那儿之前,温逐青只在他们嘴里听到过“乖宝”“心肝儿”之类的腻人称谓。
幼稚恶心至极。
“砰”地一声将布尿褯砸在水里,溅开的水花有些落到了小孩身上。
他哼唧了两下,眼看又要醒,温逐青不知怎的,心脏都莫名绷紧了几分,连呼吸都屏了下去,紧紧盯着那一小团人。
……还好没醒。
思绪骤然松落下来,温逐青黑着脸,急忙转身冲下小溪把布尿褯重新捡回来。
恶狠狠地拧干时,他心里想——出于那点恶心的血缘关系,他会把这孩子送去沧灵界,那地方才是这种有灵根的人该呆的。
日后桥归桥路归路,最好死都不要再见面。
急于甩开这个累赘回来复仇,温逐青便连名字也不给他取,起初两天都是“喂”“喂”地叫唤人。
孩子小,听不懂,只知道饿了哭,睡不着哭,拉裤子更哭,温逐青一路往北边走,两天两夜都没合过眼。
他眼下缀着一片青黑,疲累到恨不得去死。
偏偏这种时候,那用来哄孩子的蜜条被吃完了,温逐青不得不强打起精神,咬牙赶路,脚底被反复磨烂,走起路来跟针扎似的。
第三天早上终于找到了个小镇。
这地方他早些年来避暑过,所以路还算熟悉,只是此刻他抬眼,晕晃的目光掠过远处那些四处巡查的兵卒,心里明白,自己大抵已经被通缉了。
“唔……嗯……”饿到脱力的孩子连哭都没什么力气了,小脸泛着青白,无意识地嘬嘴要奶吃。
温逐青嗓子干哑到跟火烧似的,嘴里都反了血腥味,他低头看看孩子,又看了眼巡逻的兵卒,最后还是咬牙往镇上走。
三天的逃命让他现在跟个野人差不多,身上的衣服还是从死人身上扒的,拿草药搓洗了不下十遍他才捏着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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