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去啦。”
禾穗稍稍退了几步,再看去,那瓶荷花恰好嵌进了相框里,就像一张被精心装裱起来的、活生生的照片。
那是被温柔装裱起来的初夏。
这样布置真有趣啊!
优子眼睛亮亮的:“以后啊,花瓶里的花可以随时换,荷花谢了,就换绣球、向日葵、海棠果,再谢了就换佛手柑,山茶、兰花,等冬天下雪咯,就换成腊梅。”
夏天刚冒个头,禾穗心里,已经开始悄悄期待冬天的那场雪了。
“下了雪,我们就在窗边围炉煮茶。”
优子一边说着,一边笑着往厨房走:“盛夏村下完雪啊,那才叫好看!到时候,我给你俩烤土豆吃!”
***
三个人一起做饭,自然快些。
荷花洗净,选十几片尺寸差不多的花瓣,丢在锅里快速洗个热水澡,粉嫩的颜色就会渐变为清新优雅的浅紫,再挑个喜欢的餐具摆个盘。
回来路上,村里的豆腐店正巧开了门。
王二婆揭了木盖,白茫茫的热气“呼”地腾起来。她们要了块刚出锅的嫩豆腐,捧在手里还是烫的。
农家豆腐带着浓浓的、好闻的豆香,切成均匀的小丁,水锅里加点油啊、姜丝啊,再烩入嫩嫩的豆腐块儿,一点盐巴和胡椒调味就行。
采回来的莲蓬也不闲着,苏勤惠打算用来做莲房鱼包。莲房挑大而匀称的,剩下的就拿麻绳绑着脚。
“这些啊,倒挂在通风的地方,让它们慢慢风干。”她边缠着麻线,边对禾穗说:“风干了的莲蓬,配上橡果,或者几支芦苇,插在瓶里可好看。你看这些东西,单看不出彩,但搭在一块儿啊,味道就出来了。”
“风干要多久?”禾穗托着下巴,看着苏勤惠。
她的手指正灵巧地绕着线,眼梢微微弯着,声音温软:“大概要半个月呢,记得不能被阳光晒到哦。”
女人穿着件素净的小碎花棉布上衣,有绺头发落在脸庞,眉眼柔和,禾穗看了会儿,忽然将脑袋轻轻搁在她肩上,像小孩似的蹭了蹭。
女人身上有股清清淡淡的香气。
像雨后的栀子。
“勤惠阿姨,”禾穗的声音也软下来:“感觉你是很会生活的女人。”
苏勤惠愣住,一下子害羞了:“哎呀,没有啦……我哪里懂生活,生活嘛,不就是苦里找点儿甜,好的呢,也是一天天过,坏的啊,也得一天天过,”
她手上没停,声音低了些,“以前我家那口子,见我买花回来,就凶我,说我拿点儿破工资到处乱花钱,拿买花的钱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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