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。
“我哪还有心思喝姜汤啊?方才水声那么响,现在却没了动静,都洗了这么久还不见小姐来唤我们。”
平白遭遇了这种事情,她怕杜兰溪想不开。
她现在还记得,小姐从那屋里出来的时候,憔悴凌乱,活生生像朵蔫透了的花。
“侯爷真不是东西!”丹香攥紧拳头,她刚骂完就被一只碗沿抵到唇边。
“快喝,喝完去看看小姐。”顺着丹碧的力道,丹香闷闷喝了姜汤。
“只有我们养好身体,才能更好的护住小姐。”丹碧将碗递给她,转身去了湢室。
丹碧进来时候,杜兰溪刚从水中出来,目光涣散垂眸沉沉喘着气。
水珠顺着她的面颊流向下颌,重新落回浴桶内。丹碧看到她面色苍白,浑身上下都搓发红,尤其是肩膀,纵是大片的鲜红也掩不住那些粗暴的指.痕。
“小姐……”丹碧眼眶湿润,迅速拿帕子给她擦着水。
“我想弹琴了。”杜兰溪低垂着眼睫,努力想维持着平和。
可丹碧却听见,小姐唇瓣嗫嚅着连声音都在发颤。
弹琴?小姐两年都没弹过琴了,当年侯爷不许杜家的嫁妆进魏府,只留了箱小姐的贴身衣物。
小姐瞒着所有人将那张清泓琴藏在了箱子里。只是这两年小姐再也没将清泓琴拿出来。
她知道,这张清泓琴是小姐最后的念想了。
小姐与姜长公子情投意合,当年小姐及笄时,姜长公子亲手斫了这清泓琴。
小姐幼时本不喜弹琴,还是在颍川老家时,看到姜长公子弹琴才逐渐感兴趣。
小姐的琴,多半都是姜长公子教的。
屏风外的丹香叹了口气,去西次间的柜子里取出那张琴。
清泓是张七弦琴,通体漆黑端肃,琴额上雕琢着紫薇花,琴尾系有温润细腻的白玉双环佩和紫流苏坠。
灯烛下杜兰溪已穿好衣衫,立领扣到脖颈,湿漉的长发垂到身前。
她垂眸跽坐在案前,轻抚上清泓琴,视线逐渐模糊。
“你们先去睡吧,我想一个人静静。”杜兰溪低声道。
丹香看着眸中蕴满泪水的杜兰溪,忍不住担忧。
丹碧朝丹香摇了摇头,拉着她出去了。
丹碧知道,夜深人静小姐是不会弹琴的。魏府西院本也没多大,有什么风吹草动明日还会被问责。
在魏府,小姐连放声痛哭的地方都没有……
室内空旷下来,只有打梗的梆子声此起彼伏。
杜兰溪将清泓琴抱在怀里,舍不得泪水沾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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