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了保险,却依然没有开门迎接她进来,反而再次一个人回到了她自己的床上,这就是她妈妈凌兰。
房间里光线很暗,窗帘半拉着,只透进来一道窄窄的光线,落在深色的地毯上。
雕花的大欧式床架,雪白的立柱,雪白的柜子,梳妆台上摆着一面椭圆形的镜子,镜框是复古的铜色,边缘已经有些发暗了。
整个房间的装修风格像是停留在上个世纪,大概很久没开过门,里面有股淡淡的闷味。
凌兰穿着一身米白的老式长睡衣,领口甚至还带一圈花褶,枕着枕头侧躺在床上,她没有盖被子,目光出神地盯着前方。
施重重站在离她两三米的位置,长长盯着凌兰,心里面无声在喊:妈妈。
已经很久没有看过她妈妈了。
大概是长久不见天日,凌兰皮肤雪白,雪白到苍白,她个子高挑,骨架纤细而修长,年轻的时候应该是个很出众的美人。
可她现在很瘦很瘦,几乎已经皮包骨头——锁骨嶙峋地凸出来,手腕细得像一折就能断,脚踝骨节分明,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。
脸也小小的,巴掌大的一张脸,颧骨微微突起,眼眶有些凹陷,像是被长时间的沉默和虚弱磨掉了所有的光泽的旧绸缎,花色还在,却已经薄得透光,一扯就碎裂似的。
她脸上的表情木然。
以前施重重只觉得她妈妈任由方柔这个小三登堂入室,跟她爸爸生活在一块,不敢争不敢抢,一个人躲在楼上,让人欺负到脑门上的胆小鬼。
可当成人、自己也经历过,才知道她妈妈不过是生病了。
抑郁症,而且已经是很严重的抑郁症。
施重重先走过去,把早饭轻轻放到旁边的餐桌上,稍后特地走到窗口看了眼。
从这里可以看到远处青山的轮廓,近距离是这片别墅的大门,草地上停着的车,自动花洒正转动地浇水,撒出细细的圆形彩虹,除此之外便没什么可看的了。
原来这就是她妈妈唯一能看看见的世界
凌兰几乎不跟人说话,几乎不出门,唯一的空间就是这间卧室,别人每天给她送饭来放到门口,她吃完就把空盘放回原处,有时候甚至动都不动,原封不动地放一整天,直到下一顿饭送上来时被撤走。
施重重有时候坐车去上学,时不时能看到二楼的窗帘会有个放下的动静。
想必,除了待在床上,她妈妈唯一的活动大概就是走到窗台边站一会儿,目送施重重上学,或者下学,从不出去,如此狭小,如此暗无天日。
施重重走回去,挪了把椅子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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