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呀,不吐啦?”五条悟笑眯眯注视阳菜。
头摇得像螺旋桨,眼泪汪汪地说对不起五条老师,全部都是我的错,我再也不喝酒再也不乱吐了,五条老师求求您原谅我吧!
五条悟摸摸下巴,叹了口气,
“小川啊,你觉得我是好老师吗?”
“好好好!五条老师您特别好,又强又帅又负责又温柔有爱心,您全世界第一好,之前是我这个愚笨的学生太混蛋居然对您口出狂言,老师,对不起啊!老师,我的罪只能切腹自尽,但您是这么善良的老师,我怕我的死会侮辱您的善心所以求求您原谅我吧!老师,五条老师!”
声嘶力竭,完全是用生命在呼喊,终于喊得眼前人笑逐颜开,“天呐,看不出来,小川这么懂老师~好感动哦。”
对啊,用生命在理解您。
阳菜只觉眼前一花,双眼再能聚焦时已站在惨白的灯光下,消毒水和酒精的气味争先恐后钻入鼻腔,反而奇异地平息了她的呕吐欲。
“当当当当!硝子,给你带了个可以喝酒的成年人,以后大家可以比赛喝酒咯~”
被一直带到手术帘后的女人面前,对方疲倦的目光扫过阳菜,声音轻而哑。
“你好,我是家入硝子,是需要治疗吗?”
五条悟欢快地替阳菜开口,甜腻腻地模仿阳菜的声音,
“您好,家入老师,在下小川阳菜,被自己的术式吓吐了,急需您的治疗~”
阳菜还处在强烈的劫后余生的不真实感里,下意识跟在五条悟后面重复他的话语。
家入硝子没理笑得直不起腰的五条悟,只是对阳菜露出安慰的笑,放下手术刀卸下手套,她在洗手台前仔细地洗手——
阳菜也因此看到手术台上的东西。
确实只能称作东西了,四分五裂摊在手术台上勉强凑出个人形,森森的白骨发黄的脂肪红通通的血肉还能看见交错的青紫筋脉。
那么一大块尸块横切面就直愣愣展现在阳菜面前。
她感觉自己有点头重脚轻。
“嗯。”
硝子把视线投向五条悟,
“吓晕了?”
五条悟沉默了,半响才若无其事地扯开话题,“硝子,明天早上吃什么呀~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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阳菜睁开眼,熟悉的脱皮的天花板,薄薄的白色窗帘作用为零什么都挡不住,晨光大大咧咧地无视窗帘照进。床头柜上手机震动不停,震得阳菜心烦意乱。闹铃更是滴答滴答叫个没完,她不耐看去,时间是刚刚好的六点钟,完美错过便利店的交接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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