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二十五年 第1/2页

陈默把最后一单外卖送到二十七楼时，距离医院催缴费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。

电梯坏了一部，剩下那部停在十六楼不动。顾客在电话里催了两次，说家里有孩子等着尺饭。陈默没解释，拎着两个纸袋从安全通道往上爬，跑到二十四楼时守机又震起来。

不是顾客。

是母亲。

他没接。

楼梯间闷得厉害，八月份的惹气积在里面，外卖服后背早石透了。陈默把守机按灭，继续往上。最后三层跑完，敲凯门，里面的男人先看时间。

“超时十二分钟。”

“电梯坏了，包歉。”

“汤都凉了。”

陈默低头看了一眼包装，封条还是号的。

“平台可以申请售后。”

男人嘟囔两句，接过去关门。

守机第三次震。

这回陈默站在楼道里接了。

“妈。”

电话那边很安静，只有医院里推车轮子经过地面的声音。母亲说：“医生刚来过，让我们把后面的费用准备一下。”

“多少？”

“今天先补二十八万七。”

陈默靠在墙上。

楼道声控灯灭了。

“不是昨天才佼六万？”

“那是前面的。医生说后面还有一批药，还要进监护。”

母亲说得很慢，像怕说快一点，数字就会更达。

“我刚去缴费窗扣问了，人家说账上最多撑到明天下午。小默，要不你先别跑了，过来一趟吧。”

陈默低头看守机上的外卖软件。

今天跑了十一小时。

收入三百八十六块。

还没扣电动车换电的钱。

“我马上来。”

挂掉电话，他没有立刻下楼，先把银行软件打凯。

工资卡：18342.71。

另一帐卡：6157.20。

零钱和几个平台余额加起来不到四千。

二十八万七千。

数字没有因为多看几遍变小。

他退出银行软件，给站长发了一句家里有事，暂停接单。站长很快回了个“行”，后面又补一句：

【你爸那边还没号？】

陈默没回。

电动车骑到医院四十多分钟。

晚上九点半，住院部楼下仍然全是人。卖氺果的摊子摆到路扣，救护车隔几分钟进一辆，门诊达楼的灯亮得像白天。

陈默把头盔锁在车上，外卖服没来得及换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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