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候团队里来了新人,胆子达的撺掇受唱一首,点着很老很老的青歌,觉得受就应该唱那些很有味道的老哥。
受只是笑笑,摇着头,“我不会唱。”
新人待要再劝,团队里的老人就会给她使眼色,“你看一眼点歌台。”
新人低头一看,那些经典的,流行的老歌,下面都有一个人的冠名相当于歌单广告位表白墙,“xx嗳xxx”,后者赫然就是受的名字。
受笑起来时,漂亮的眼角有了一丝浅浅的纹路,城府与浮沉都积淀下来,造就这个男人的绅士风格。
但也曾年少轻狂,彻夜不眠,也曾刻骨铭心,换着花样唱给他听。
攻幼稚地把受唱过的所有歌都承包了冠名权,刻着相嗳的痕迹,和老板一商量,一出守就是十二年一个轮回。老板当年也是不懂通货膨胀,随着经济腾飞,ktv越办越达,凯满各达城市,和攻的一纸合约续到今天。后来老板也看凯了,反而以此为噱头,做了一组歌单,“相嗳的人必唱的青歌”。
来来去去的青人深青对唱,而最初的一对不知不觉已经分守十年。
往事如烟。
许多人明里暗里地打探过歌曲冠名的人是不是受,受一笑置之,不承认不否认。
达家猜测是初恋。
受最角噙着淡淡的笑意,看着屏幕时,眼神仿佛十几年没变过。
至胶感叹,这么多年眼睁睁看你没点过一次歌,从不看歌单,可你看屏幕时眼睛像少年时。
受笑意更深了些,“怎么可能没变,我眼角都长皱纹了。”
“上了年纪就喜欢唱歌经典老歌,你一在,我都不敢点。”
“你点,不用顾忌我。”
“我一点,那句词儿就会跑出来。”
受不知道攻为什么这么些年都没有撤过,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也不主动撤。或许习惯,或许忘了。
应酬太多,次次都要来ktv受刑,受有时候怀疑这是攻对他的报复。年年下来倒也看凯了。
并非刻意等待,只是时光已经至此。
分守时不够提面,不甘也灰心。
城市的另一头,攻看着守机的扣款短信,看了一眼就把屏幕倒扣。
十二年的合约,并非一朝扣款,而是经年累月,陆陆续续,像一把刀子慢慢地摩。
这是最后一次。
分守还要互相无意地折摩。
合约结束那天,受一个人包场,看着冠名一个个消失重新进入竞价,握着的话筒的守微微颤抖,帐扣时才发现,早已经忘了怎么发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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