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片净土,读来身心焕发。”
“允和今后该往何处去?”
叶青玄道:“天地广大,还是要多去看看。”
“我知道卫城太小,果然是留不住你。”孟怀昱长袖垂地,端起酒杯向她一干,“我为允和践行!”
践行未免有些太早了。叶青玄急忙把她拉起,又暗暗庆幸她把离别说了,不必再煞费苦心开口。
孟怀昱把酒杯往地上一摔,叮铃咣当一阵脆响,如狂曲片章。“其实我素知允和之志,与我不同,不可强留。初相见时以为你我都好文章,且都看不惯官场,应该是同一类人。往后才发现不是。我说看不惯我爹那副样子,才寄情于山水间的。但依我看,你是既不遂官场,也不遂山水之愿的人。”
叶青玄暗暗震惊。她没有想到自己对人多有保留,还是让人看出来了心底的念想。大抵她潜意识里还是认孟怀昱这个朋友的。
她一向是重感情,待人真诚,凡事有一事之交、一念之好,都算作友人范畴。有人说这样的交往太轻浮,没有寄托,日久容易吃亏。可她却觉得人生须臾不过百年,来人间走一遭,不就靠沿途这些人和风景锚住,否则人活着和死了差别也不大。
“那依你看,我的志向在何处?”
她本是随口一问,拿起酒壶往深浅的浅白盏里倒了酒。
孟怀昱却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,道:“你没有志向。”
叶青玄手一抖,酒全洒了出来。她带点嘲讽似的会心一笑,把酒盏轻轻放下。
“子曦说的对,我确实......没有志向。”
“这不难看出来。”孟怀昱顾自又斟一杯,“除夕夜我去探访你,见你一人坐在屋里写文章,我问你是写给何人的,你说不是,又问可是要卖给书商,你说也不是。那究竟是为了什么?你却答不上来。”
“我那时怎么说的?”
“你说写文章是因为那是你仅有的一点能做的事情,打发日子而已。”孟怀昱笑道,“我上了十几年学,头一次听见这样的说法,觉得真新鲜。我当时就应该追问一句:那你写这些无甚目的的文章,是为了你自己?你到底想证明什么?”
叶青玄的心思猛一沉,那两句反问深深砸进了她的心底。耳畔不觉间又浮现出了张秋凛当年的那些话:“你的才华在这里未免太埋没了”、“我从今天起教你读书”、“才华横溢,智极出众,最珍贵犹是不拘一格、灵气动人;若授以诗书礼乐,岂非天才出世、迷倒世俗”......
这些定义全部来源于一个人,却占据了她的整个青春。她读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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