鬟所生,连个正式的名分都没有,后来听说那个丫鬟生产的时候大出血也就去了。
没有亲生母亲的裴晏时,在侯府里面活得相当透明。
王婶子总说,如果不是顶个三公子的名号,加上夫人心善,早就饿死了。
裴晏时走路一向佝偻着身体,低着头,如果不是那身上好的新衣服,倒让外人以为是个小厮呢。
高瀚哲有意在小丫鬟面前耍耍威风,他平时在学堂就没少欺负裴晏时。
没别的意思,单纯就是好玩。
裴晏时地位低,胆子小,性格怯懦,是再好不过打发学堂无聊日子的玩意了。
高瀚哲看似亲切地搂过裴晏时,实则狠狠拧着他的脖子,从青萍的角度看,裴晏时的身体像是被扭曲了一样。
青萍心下一惊,暗骂了一句倒霉事真多,万一裴晏时出点事,到时候受罚的肯定是她。
青萍连忙上前福了福身,“高公子,前面吉时就要开始了,一会该耽误了时辰。而且这衣裳都是新换的,弄脏了可不好。”
裴晏时不过才十六七的模样,个子不高,被人在自己家欺负了,也只是红着眼眶,不敢吭声。
他被高瀚哲挟持着,一动不敢动,倒像是砧板上的死鱼。
高瀚哲听了青萍的话呵呵笑了两声,一把放开裴晏时,抖了抖自己的衣服,鄙夷道:“我看你府里的丫鬟都比公子有骨气呢!”
说完大步流星往前去了。
等在青萍好不容易把高瀚哲带回去,刚好巳时二刻,观礼开始。
乐工奏起了《鹿鸣》。琴瑟和鸣,钟磬相间,是宴请嘉宾的乐章。
侯府千金裴明珠从东厢房走出,站在红地毯的尽头。
她穿着缂丝的礼服——朱红色的上襦配玄色的下裳,领口镶着金线绣的缠枝牡丹,袖口缀着米粒大的珍珠。
礼服是崔蕴之亲自挑的料子,苏州织造府今年最好的缂丝,一匹就要四十两银子,也算是花了大价钱的。
缂丝的织法极费工时,一个熟练的织工一天只能织一寸,一寸缂丝一寸金。
这套礼服从去年就开始做,做了整整大半年才完工。
礼服有些厚重,裙摆拖在身后足有三尺长,两个小丫鬟跪在地上替她整理裙摆,小心翼翼。
裴明珠双手交叠放在身前,指尖微微发颤,但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,尽显高贵优雅。
满厅观礼的人无不屏息,裴明珠本就美名在外,如今一看,果然宛如神仙妃子。
青萍看那高公子眼睛都直了。
她轻轻嗤笑一声,裴明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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