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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、第七章 溺水(第1/5页)

这位妻弟的笑里藏刀,梁昼早已习以为常。

紫袍玉带的青年长身而立,唇角一点破皮的殷红淤伤,非但不损其容颜,反而给他玉雕般的容颜增添了几分艳色。

他眼也未抬,只平静一句:“嗯,那你勉励。”

听起来倒像是挑衅。

因而话音未落,笏板已带着凌厉的风响,掠至眼前。

文官的朝笏,上窄下宽。

当御史台的言官手持宽头、窄端在上时,则为进谏;

而当其手持窄端、宽头在上时,则要揍人。

李既的这一招……不,应该说十年来的每一次,都是要置他于死地。

梁昼长眉一压,侧身避开的同时,手中御赐的象牙礼剑已抵至少年的眉心。

须臾之间,胜负已分。

“力道不足,还差得远。”梁昼安若泰山,面不改色地点评,“如此水准,将来如何在阿枝面前拿得出手?”

波澜不惊的语气,落在少年言官的耳中,无异于莫大的羞辱。

“你也配提长姐的名讳!”

李既笑意未变,一双温和清俊的眼眸却是瞬间阴沉,杀意迸现间,又是一招凌厉落下。

手中的笏板已经不再是笏板,而是刀、是剑,是十年间被迫吞下无数猛药与毒虫的恨意所化。

铮——

寒光如轻月划过,李既手中的竹笏应声而断,于空中折成两截。

梁昼气定神闲,回剑入鞘。

那柄玉色精美的礼剑甚至未曾开锋。

宫门下的禁卫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手中长戟也不知该对准谁,迟疑着不敢近身呵斥。

这两人,一个是而立之年便升政事堂、可剑履上殿的年轻宰执;一个是有纠察百官之权的监察御史里行,兼当朝探花郎……

无论哪一个,都不是他们能冒犯的啊。

尤其是这些年轻的言官,死谏之时,以头抢地、聚众群殴也是常有之事,因而不仅唇舌功夫厉害,更是一个赛一个的身手敏捷,连圣上也要敬让三分。

梁昼抬手,示意两难的禁卫退下。

他今日似乎心情很好,难得没有计较少年人的犯上之罪。只是不怒自威的视线略微下移,落在少年腰间的笔袋上。

那里挂着一支油光水滑,保养得极好的陈旧竹笔。

在李既睚眦欲裂的惊愕目光中,梁昼取走了它。

“这个,没收。”

“还给我!”李既如炸毛的猫,猛地扑将上去,明显闪过一丝慌乱,“那是长姐留给我的东西,还给我!”

有路过的同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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