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柔这才告知夫君名姓,末了又不放心,忐忑道:“大人,我夫君不知道我以前的事,也不知道我夜晚出来……我也怕那崔员外知道我告发他……”
裴绪解释道:“你所说并非证据,你本身与何舫之死也无直接关联,除非有事要问你,我可能会去找你,但若无意外,无人知道你今日来过,包括你夫君,我会去查崔显,查何舫之死详情,此事都与你无关。”
花柔向他道谢,这才离去。
裴绪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,崔显。
据他所知的扬州官员名单里,并不见这个人,所以他不在官场……
今日已是夜深,只能先行睡下。
两日后,崔家大喜,沈令舒与母亲一道前去恭贺。
江采宁见了女儿,微皱眉道:“怎么穿戴这样简单,这种场合,就该好好打扮,你这样的年纪,又没订亲,人家都盯着呢!”
沈令舒很清楚,过了十三四的姑娘,每次出门便是一场相看大会,最好是打扮精致,言行得体,好让人看见,然后上门提亲。
她微嘟起唇道:“我讨厌那崔家大郎,他成婚,便是又害了一个好姑娘,我就要这样打扮,才不想替他庆贺呢!”
江采宁笑:“你呀,人家成亲,你就是个宾客,想那么多。”说着将自己梳妆台上一只点翠凤钗插到了她头上。
沈令舒又摘了下来:“这个太显眼,我不要。”
“干什么呀,好好的大姑娘,不就是要显眼?你是真不着急婚事啊!”江采宁埋怨。
沈令舒顾左右而言他:“好了,要走了,再不走来不及了!”说着出门去。
江采宁看她一副平常装扮,只能叹息,再一想,算了,反正女儿不打扮也是天生丽质,谁也盖不了她的风头。
这大概就是女儿这么大还没订亲的原因吧,全沈家都太自得了,觉得以女儿的资质,大个一两岁也照样被踏破门槛,嘴上说着急,心里是一点儿不急。
她不由失笑,心想若顾姐姐家那孩子愿意,她倒真瞧得上,可惜……大概还是有些高攀,裴家家世太好了,沈家到底是江浙籍,等到儿子那一代都不定能入仕,确实差了些。
崔家就在怀仁坊,在扬州算得上高门大户,祖上官至前朝尚书。
可惜到现在,一代不如一代,虽说大家都做不了官,但如沈家,要么悉心照料祖产,要么甘心做幕僚,子孙教育也都未落下,只等待时机。
崔家却不同,家中男人个个不学无术,头一个就是他家大儿子崔大郎,斗鸡走狗、寻花问柳,样样胡来,之前还听说惹上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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