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给老太太设想的是松鹤延年的图案,从画图到针线房做出来衣服,也不过是三五天时间。
这种的放在外面铺子里,大多是带着点儿仙气飘飘的那种,并且十分正经,怎么说呢,衣服其实也是分男女的,这种的若是绣在男人的衣服上,那必定是很好看的。可若是绣在女人的衣服上,难免有点儿……过于严肃。
老太太又不是那种十分严肃端庄之人,她到了这个年纪,更喜欢天伦之乐,更愿意和孙子孙女们打趣几句,言笑晏晏。
薛文杰画出来的仙鹤就带几分胖墩墩,松树也有几分飘逸之美。
这样的图案绣在衣服上,就有一种很活泼的感觉。
老太太拿着绣娘送来的衣服当即就换上了,问薛夫人:“瞧着如何?”
薛夫人当然是大夸特夸:“显得老太太年轻了好几岁,又不会让人觉得太不庄重。”
毕竟到这个年纪了嘛,若是穿的还跟个年轻人一样,别人一看,就会嘀咕几句——一把岁数了,穿成这样,为老不尊。
什么年纪穿什么样的衣服,虽说这世上也并没有严苛的规矩,但却总有别人的眼光在盯着。
年轻时候就该穿活泼的鲜嫩的,不然别人会说你老气横秋。
嫁了人该穿稳重的端庄的,不然别人说你妖里妖气。
生了孩子就该穿颜色重些的,不然别人说你没个做娘的样子,还以为自己年轻呢?
过了四十,若打扮的还像是妇人,就该有人说你不服老,为老不尊了。
薛夫人说薛文杰:“这画出来的活灵活现的,就好像真看见一只仙鹤在围着你祖母转一样,你这画技,确实是不错。”
老太太也连连点头:“是很好,我喜欢这衣服。不白辛苦我孙子一场,今儿必得要给我孙子点儿辛苦费,不对,你们文人叫润笔费用?”
薛文杰赶紧摆手:“我这可算不得润笔费,人家是写书题词了才叫润笔费,我这只是孝敬祖母的几笔画,算不得什么。”
老太太非得要嬷嬷去拿,然后站在铜镜面前左看右看,叫薛夫人:“回头家里办个宴会?我算算,距离我这生辰还有小半年,距离你的生辰还有大半年……”
薛莹和薛婷的生日也不在近处。
听的薛文杰忍不住抽嘴角,赶紧打断:“祖母,咱们不必如此,太刻意了些,若是心急,难免让人非议,倒不如咱们慢慢来,反正我年纪也不算大,也不是非得立马赚这个钱的。”
老太太一边摸着衣服上的仙鹤一边说道:“赚钱的事儿得赶早,不过你说的也是,心急吃不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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