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确信。
陆少君,陆晚君……
与陆晚君相处的种种迅速在脑海里划过,俊美的容颜,变得沉稳的性格,还有,她昏迷前的哀求……
想到这些,李云归额头上竟然渗出了一层细细的汗水,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荒缪,而现在,她也知道,只要自己伸手看一看眼前熟睡的人,一切就都可以被求证。
想到这里,李云归慢慢伸出手,渐渐朝陆晚君的病服探了过去。
“打扰一下。”
就在李云归的手触及到陆晚君病服上的纽扣时,一位护士走了进来,“你好,穆医生说还需要再给这位先生加一瓶盐水。”
“好,你请便。”
李云归收回手,从病床前让开,给护士让了一个位置,她看着护士将盐水换好,挂到铁架上,然后退了出去,脑海里有一句话始终回荡,让她觉得奇怪但又毫无头绪。
穆医生说还需要再给这位先生加一瓶盐水……
这位先生……
护士称他为这位先生,谁会比刚刚为他做完手术的护士更清楚他的性别,更清楚他是谁呢?
李云归扶额一笑,为自己刚刚荒诞的奇思妙想而笑。
她重新关上病房的门,在病床边坐下,透明的液体顺着橡胶管缓缓滴落,在陆晚君手背的静脉里蜿蜒。她的手背上还留着注射针孔的红点,指尖泛着失血后的苍白,却仍无意识地攥着衣角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青,像是连昏睡中都在防备什么。
看到这一幕,李云归不忍再探究,于是将目光投向窗外,看着窗外的夜色将思绪慢慢平复,发起呆来。
麻醉褪去后,陆晚君很快苏醒了,映入眼帘的先是空荡荡的白色天花板,微微侧过头,她便看到了靠在一旁床头柜上已然熟睡的李云归。
她蜷在床头柜旁的坐椅上,椅面窄小,她只能侧着身子,右肘抵着柜面,掌心虚虚托着下颌,长发从肩头滑下来,几缕碎发垂在脸颊,随着呼吸轻轻颤动。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着掠过玻璃,影子落在她的发梢,她却没醒,只是往温暖的方向又挪了挪,额头轻轻贴在了床头柜冰凉的玻璃台面上,睡得格外沉。
这一幕让陆晚君心中片刻柔软,只是没过多久,肩头涌上的疼痛让她清醒过来,一种更大的不确定和恐惧涌上心头,此刻,她迫切的想要弄清楚自己在哪儿,李云归到底有没有把她送到穆思晨的手里,还是说……
身份已然暴露,眼下,只是暴风雨前最后的宁静?
深呼吸一口气,陆晚君挣扎着想要起身,却听到身边传来一声,“你醒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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