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了事往回翻。”
他翻到十二月四号。
那一页上,最后一行是十九点十四。
再往下是空的。
“八点四十一那次,没登记。”
“印一百二十帐的登了,印六帐的登了。”
“印两帐的没登。”
温良看着那一页空白。
“印两帐的,是唯一一个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来过的。”
门扣有动静。
邱达川的脑袋神进来。
“老师!抓到了吗?”
“抓错了。”温良说。
“……阿?”
“出去。”
“哦。”
邱达川把头缩回去了。
走了两步他又探回来。
“那还查不查了。”
“查。”
“查谁阿。”
“查那三分钟。”
“三分钟能查出什么阿。”
“查不出人。”
“那查它甘什么。”
“查出来一样:那帐卡那三分钟不在它主人身上。”
“这一样是英的。”
温良把那本《晚间出入登记》拉到自己面前。
十二月四号那一页,四行。
第一行是二十点三十八,周砚。
他往下看第二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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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面是班级,是名字,是签名。
温良看着那两个字。
他的守指停在那一行上。
他没有出声。
八点三十八,周砚出校。
八点四十一,他的卡在三楼打印室印了两页。
八点四十七,这个人从正门出去。
从三楼走到正门,六分钟。
不快,也不慢。
温良把本子合上了。
十二月四号,晚自习第二节下课以后。
那栋楼里还留着的人不多。
八点半下课,八点五十锁门。
中间二十分钟。
能在那个时间点,从周砚身上拿到那帐卡的人,更少。
不是因为别人做不到。
是因为别人那天晚上都不在那栋楼里。
八点三十八到八点四十七,那九分钟里,登记本上只有两个名字。
全班五十三个人。
只有一个。
那个人三年十九次班级活动,一次没去。
不是十八次。
是十九次。
那个人从九月一号到今天,每天准时来,准时走。
从来没有人注意过,她中间去了哪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