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场静默一息后,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喝彩声。
好些宗室子都红了眼眶,互相攥着胳膊说不出话;有人将手里的折扇狠狠掷向空中,哑着嗓子直吼“太好了”;树杈土坡上的御林军兵卒也忍不住又跳又叫,连平日最稳重的禁军统领,此刻都压不住嘴角,拼命鼓掌,掌心拍红了也浑然不觉。
云伽脸色铁青,死死盯着那颗滚落在球门里的小球,不敢相信到嘴的鸭子就这么飞了。
剩下那些方才还张牙舞爪的突厥人,此刻也全都哑了声,蔫头耷脑地杵在原地,像被霜打过的草。
斛律的脸色比云伽还要难看,颧骨上的肌肉绷得几乎要裂开,见蒋南峥一面拍手欢呼,一面歪着头朝他勾眉挑衅,他火气越发高涨,攥在栏杆上的手“咯咯”作响,几乎把那木兰捏碎。
“我今儿才发现,原来你这么重色轻友。”
蒋南峥挑逗完斛律,心满意足地收回视线,转头又将目光落到身边这位始终镇定自若的兄弟上,上上下下来回逡巡,仿佛不认识了一般。
李从嘉侧眸看过来。
蒋南峥抱胸一笑,“适才她仰躺在马背上那一粒进球,是你教的吧?‘铁板桥’,李大公子的独门绝技,当初我央了你多少回,你都不肯教我,怎么今儿突然就这般大方了?还有那些‘声东击西’、‘围魏救赵’的打法,跟你用兵的路子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也是你指点的吧?”
李从嘉没有否认,理由却依旧冠冕堂皇:“这场比赛输不得,自是要倾囊相授。”
“那你怎么就不‘倾囊相授’我一下?”
蒋南峥委屈巴巴,“亏我还是你兄弟呢,去年军中摆马球赛,我被徐家那小子打得灰头土脸满场跑,你从头到尾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你有心吗?”
“那不一样。”
李从嘉垂眸,神色坦然,“她是女子,身子骨弱,比不得你皮糙肉厚耐造,若不多学几招傍身,少不得要吃皮肉之苦。你堂堂一个大将军,摔几跤,挨几杆子,又死不了,作何跟一个姑娘计较,害不害臊?”
“死不了就行了???”
蒋南峥双眼瞪如铜铃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,“李清执啊李清执,我今儿才算看明白了,你原来是这种人!不行,必须把话说清楚,否则咱们兄弟没得做。听见没有?喂!李清执!李清执——”
可李从嘉已转身往场边去,半个眼神也不多给他施舍。
*
一场来之不易的胜利,场上的姑娘们个个都兴奋不已,驱马围成一圈欢呼庆贺。
玉珍公主直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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