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言入内后,先闻到的是一股似花香又似禅香的芬芳,丝毫没有封闭陈旧之地的那种木头腐朽味。’
香气没有源头,只是静静地弥散在空中。他心中奇怪,先将昏迷不醒的孟潭放下,这才转眼观察起这破庙来。
此时已是深夜,外面是树影幽幽,月上中天,可这庙内却无一个窗户,月光被严严实实地挡在外头,庙中一切都被黑夜沉沉地笼罩着,只能看见一些模模糊糊的边缘轮廓,依稀辨认出有蒲团、钟罄等物。
陈言的灯笼火把等物都在适才逃跑时丢弃了,便尝试摸索着前行,一边在心中默数,等数到二十来步,才碰到了第一面墙,暗道:这破庙外面看不显,里头竟也面积不小么?
他又转了个方向,这回摸到了一张长桌,上面放有烛台香炉,以及一些形状古怪的东西,想来应是用来供奉的法器。
这些物什皆不知放了有多久了,摸得一手灰,陈言有心想点燃蜡烛,可那烛台是被铸在桌上的,拿不起来,他身上也没有火石,只好作罢,又回到了庙门口,靠着门坐下。
陈言有些晃神,一面想孟潭倒是昏得正是时候,什么都不用操心了。
一面又想,他这科举之路倒也真是坎坷,若是再经历些事,都可以写成一册话本了,不,不,还是不要经历为好,只望能安安顺顺地抵达京城……
说来,这不会是对他乡试一次就中的报应吧?他的学问本也不是极强,按理来说总要考个几次,乡里考上几年都不中者也不在少数……啊,莫非他当日气运好,是借了往后气运的缘故?……
脑中思绪偏飞,胡思乱想了一通。渐渐地,或许是因为此处太过寂静,令他感到了安全与放松,又或许是香气太过清幽……陈言只觉得倦意来袭,头一点一点地,不知不觉就与孟潭靠在一起,悄然睡了过去。
梦里尽是狐狸叫声,一声比一声长,像是在发怒。
……再醒来时,陈言竟有不知今夕何夕之感。
他先去看孟潭——这人还没醒,但精神看着已是好了许多,睡得极沉,不由摇头道,“孟兄啊,你倒睡得好,却要我来照看你……你这下可欠我一次了。”
不过现在看去,才知道昨晚他们二人是受到了何等折磨:身上的举子白衣已变得灰扑扑的,被那树枝碎石划得破破烂烂。他看不见自己的模样,但孟潭形容狼狈,头发凌乱,脸上还有被摔出的红肿青紫,想来他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唯一庆幸的是,他们的包袱行囊没有丢,仍好好地绑在身上。
陈言长叹一声,从中取出饼子干果,因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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