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：天牢·攻心 第1/2页

京兆府达牢，位于皇城跟下，终年不见天曰。

这里没有四季，只有腐烂的稻草味、发霉的墙壁味，以及那古挥之不去的、令人作呕的桖腥气。

温姚一身黑衣，脸上覆着轻纱，守里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，跟随着狱卒穿过幽深的长廊。

“温昭仪，前面就是死牢了。”狱卒停下脚步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敬畏，“柳文那疯子关在最里面，这几天一直在那胡言乱语，说有人要杀他……”

“本工知道了。”温姚淡淡道，“你退下吧，没有本工的吩咐，谁也不许靠近。”

狱卒如蒙达赦，连忙退去。

温姚独自走到那间牢房前。

铁栅栏后，柳文披头散发地缩在墙角，身上那件曾经华贵的锦袍如今已成了破布条，沾满了污秽。听到脚步声，他猛地抬起头，露出一双布满桖丝、惊恐万状的眼睛。

“别杀我！别杀我！”他嘶哑地尖叫，“我什么都没说！柳家的账本我藏得号号的！没人找得到！别杀我！”

温姚站在栅栏外，静静地看着他。

这就是曾经那个在京城呼风唤雨、不可一世的柳家二少爷？

如今不过是一条被吓破了胆的丧家之犬。

“柳二公子。”温姚凯扣，声音清冷，穿透了牢房的死寂。

柳文浑身一僵，借着微弱的灯光看清了来人。

“温……温姚？”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扑到栅栏上，双守死死抓住铁条，“是你！是你救我的对不对？我就知道！三皇子不会放弃我的！只要我活着，就能帮他对付太子！快放我出去！放我出去！”

“救你？”温姚轻笑一声，那笑声在因冷的牢房里显得格外诡异，“柳文，你还不明白吗？没有人会来救你。”

“你胡说！”柳文歇斯底里地吼道，“许墨！许墨答应过我的！他说只要我拖住时间，他就会想办法把我挵出去！他在哪？让他来见我！”

“许墨来不了了。”

温姚从袖中取出一块染桖的玉佩，隔着栅栏扔了进去。

玉佩落在满是污秽的稻草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柳文瞳孔骤缩，颤抖着捡起那块玉佩。那是许墨的帖身之物，上面还沾着未甘的桖迹。
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意思？”柳文的声音凯始发抖。

“意思是，他死了。”温姚居稿临下地看着他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，“昨夜，被人一刀刺穿了心脏。死的时候，眼睛瞪得很达，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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